锁秋(二)(2/2)

    席上西子顿觉好笑,眸光扫过颔首跪立、举案齐眉的窈窕北名,扶桌起身,坦然相询:“不知侯爷何时肯放卫莲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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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沈天阑疾行几步追上,行动间带翻了挡路的托盘,“哗啦”作响,青瓷伴声而裂,衔因者却步履未停,拉住小少君的手,低声道:“别去。”

    沈天阑稍稍平复下身翻涌的气血,声音喑哑:“叫秋嬣进来。”

    沈遇觉得眼眶又开始泛酸了,匆忙俯身作揖,耳边却闻一声委屈的应和,“秋嬣告退。”

    正想悄然离去的小侯爷只好转身,垂首走进中堂,还未来得及行礼,沈天阑冷淡的命令声传进耳朵,“下去。”

    那人却是一震,好似南柯梦醒,放开了环抱的手,沈遇回身站稳,退后一步,随意开着玩笑,“侯爷可要小子帮忙?”

    沈天阑将案箸悉数置于小少君身前,只余那壶白堕献卿和一只青莲温碗,沈遇吃一口菜,他便喝一口酒。只是沈侯或许离海量还差一个平京到漠城之距,沈遇吃了半分饱就放下了筷子,而沈天阑已是飘然若云,峻势尽敛。

    沈遇不发一言,躬身行过一礼,便朝堂下走去,听到那人问去哪,小少君驻步转身,往隔壁一指,“去陪他。”说完启步复行。

    沈天阑克制住蠢蠢欲动的野望,握紧那抹清朗月光,还能说什么呢,到底也只能回一个“好”字。

    沈侯执杯不动,看着心上明月为他人绽放凛凛寒光,莫名怒气翻涌,然而开口仍是云淡风轻,“不放又如何?”

    沈遇眼睁睁看着碗底空空,白木耳一片不留,南客离席添茶,压下腻味方问道:“你想说什么?”

    待小侯爷咽下两匙甜汤,手腕蓦然被人轻轻握住,掌中小盅险些掉下去,沈遇转过头,将手里的银耳羹递向身边南客,沈天阑松开右手接过调羹,才抿一口便皱起了眉,瞥见某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会错意的沈侯爷闭眼吞下齁甜的糊糊。

    “侯爷,醒酒汤熬好了。”青衣侍女带着几个小婢叩门而入,分外扎眼。

    沈遇伸出食指刮了刮那人掌心,“那你应我好不好?”

    待沈遇反应过来,额间已经落下了两片轻吻,小少君愣了愣神,细腰就被一双手臂抱住了,呼吸之间尽是那人身上的味道,柔和的草木清香中混杂着白堕的醇烈酒气,沈遇扶住他的肩膀不舍地往外推了推,却意外地被拥的更紧,西子与南客再无间隙,二者体温皆如炉火,像是要融为一体。

    青衣低下头,扶着盏边的指尖泛白,又缓缓松开,而后直接拿起盘中小包碎片握在手里,怀抱木盏转身离开,千般巧思算计,到底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收捡残羹冷炙的几个丫鬟俱是敛声屏气,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端着捧盒退下,堂中青衣跪坐,拾起一块块碎瓷,用绣帕小心包好,置于犀毗盏上,托着圆盘起身,经过沈遇身边时莲步停驻,微微屈膝,随即抬起螓首,望着情动的苍衣南客,不自禁地轻唤,“侯爷。”眸光闪烁,带着最后的希冀,奈何那人待她倒是一如既往,无情依旧。

    沈遇拨开帘帷,还未迈步便听见了太阴温柔的问询,“奴竟不知小侯爷也在此,”鹂音婉转,带着讶异与无措,“只备了一副碗筷,这可怎生是好?”

    被纵容的小少君有些得意忘形了,踮起脚伸手环住眼前人的脖颈,挂在了他的身上,距离太近,暧昧丛生。

    沈遇却是听清了,笑着应他:“好。”

    堂中孤君起身抬眸,便看到那人望过来的眼神,和光同尘,教人甘逐明月,惟愿长入君怀。

    沈遇攀在苍衣肩头轻轻喘息,感觉到那人灼热的物事抵着自己,眉间微蹙,“别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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