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进门(2/3)

    这间屋子本来就没有那么大，他俩拉扯中还是挪到了卧室门口，方弈鸣探头一看，发现里面没有什么他想象中的罪恶滔天，只是一张普通的床，侧面有一个大衣柜，床脚放了一个小板凳，除了这三样家具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也没有那种虐待小动物的血腥场面。

    方弈鸣并不在乎男人的想法，他只觉得对方畏缩的样子很好笑。他对着卧室拍了一圈，又走出去逐寸检查客厅，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赃物。在靠近封闭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篮球，方弈鸣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程全勉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恐惧，挣扎着跟在后面，看到他打量篮球，也羞愧不忍，只站在一边，垂着手不说话。

    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这一切太像是时光倒流，程全几乎站不住，他依稀看见面前的并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满满一教室的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在他耳边嗡嗡说着恶毒的话。

    他其实有心理准备，但是此刻看见这一堆赃物，还是很惊讶。程全也很尴尬，放开了方弈鸣的衣角，方弈鸣啧啧靠近那一堆，拍了几个快递盒，又举起手机去拍程全的脸，说：“这都是你偷来的吗？”

    “你，去那边把东西拿起来，随便拿一个。”他指着墙角，程全不明所以，被他拉起来，推麻袋一样推到窗前，方奕鸣踢了踢地上的东西：“拿一个，转过来对着我。”

    方弈鸣心里升起无边的快感，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男人本来就是罪人，无论别人对他做什么，只要打着惩罚的名头，那么他绝不会反抗。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年纪比他小的高中生，他也不敢。

    方弈鸣嗤笑了一声，扭头又发现沙发旁的小茶水柜上层还放着很多书，于是走过去，逐本拍摄特写，说：“哟，你还偷书呢，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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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真正的“惩罚”没什么概念，只是模糊觉得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想不出什么实际且过分的报复，一切都是一个念头，全凭直觉做事。不过在当下，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方奕鸣觉得，自己总能想出料理这个男人的办法的。

    程全说不出来，只是哀求地望着他。方弈鸣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种眼神，扬了扬拳头作势又要揍人。程全怕挨打，但是又不想放手，只是离远了一点拉着他，恳求他不要再录像了。

    程全大惊失色，他甚至掩饰不了自己的表情，扑过去只想拉住方弈鸣，胡乱说着一些“求求你”和“我错了”之类的话。方弈鸣反倒是冷静了一点，用手机镜头对着程全拍，看到这人拧在一起的眉毛下面是微微发红的眼睛，像兔子一样柔弱无助。

    程全根本不想动，他无意识地拧着衣角，方弈鸣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地说：“拿一个！不然我揍你了！”他才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个盒子。

    他接着往后看，化学教材后面的是《物理1》，《数学必修3、4》、《英语2》等等，一整排书全都是高中教材，从高一到高三的都有。

    但是在板凳前方，房间角落里，堆着满地杂物，以快递盒居多，还有一些色带之类的办公耗材，其中甚至有一些东西，方弈鸣都认不出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普通家庭绝无可能在家中储备这样的玩意儿。

    程全不敢回答，他偏过头不看对方的镜头，方弈鸣大声问他：“我问你话呢！这是不是你偷的！”

    程全脸色惨白，他摇摇头，几乎要昏过去。这一切和他数年来频繁在脑海中回想或是预演、以此折磨自己的情景几乎不差分毫。

    “拿着，举起来，面对我，说‘我是小偷’。”

    方弈鸣：？

    方弈鸣只觉得下腹有个东西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挡了一只手在前面，边拍边说：“心虚了？你卧室里面有什么？”

    他没有办法否认，也无法在见证自己罪恶的人面前伪装，只好低着头不说话，尽量躲开镜头。方弈鸣半天没得到答案，用力推了他一下，这小孩的力气真的很大，程全一个趔趄，被逼在墙角，抬起手臂挡着自己的脸，喃喃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最终，程全还是照做了，方弈鸣又要他对着镜头说自己偷了多少东西，程全嗫嚅着，说：“都在这里，我不是故意要偷的！真的！就是……”

    入目第一本赫然是《化学：有机化学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