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一个漏洞(2/2)

    后面几点安浩都完全同意。至于第一点,母船确实现在还不能作为证据公布,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的玉玺,敲了敲桌面。

    他跟安浩解释道,“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鉴于以上政策都是有利男女的,因此自然会得到他们的支持。而忘记了,在男女之间,往往正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这一阶层,最有同理心。‘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恰恰对于他们,是行不通的。”

    直到前几日与新闻官聊天时,幕僚长才惊觉到一点缺失,无论是他还是安浩本人,都大意了的地方。

    幕僚长对此的建议包括了几点,第一,尽快寻找和公布侍人与人类非一族类相关的证据;第二,修改历史、生物等通识教育课本,加入侍人起源等相关内容;第三,通过宣传,进一步区隔侍人和人类,比如官方对侍人的正式名称统一为“侍子”,“侍人”成为侍子嫁人后才能拥有的称呼,且释意为“有权侍候男人/女人的侍子”的简称。

    “唔,反正他们俩闲着也是到处跑着翻遗迹,就当官方支持的考古行动好了。”

    底子却很复杂。包含着对于政策法理支持不足的困惑,对于过往年代与侍人平等相处的留恋,甚至是,一个仍有良心的人,对于自认所为失去道德高地的惶恐。

    幕僚长要求做最新的民意调研,之后的分析透露了数据下的秘密。新闻官所发出的困惑,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恰巧是在受过高等教育的男女之中,对于侍人回归政策的支持力度有所下降——不到1个百分点的人,在这项政策中的选项从“完全支持”改为了“基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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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受过高等教育,有辨析能力的侍人逐渐隐退,新一代已不再能意识到所受的待遇不公,或是意识到了,也因没有受过足够的通识教育,无法将这种其明晰表述出来。幕僚长此前一直庆幸,他们的运气不错,在最容易棘手的地方,似乎得了天助,顺利通过。

    她的问题看上去很简单,“我们做的对么?”

    和安澈、幕僚长这样的谋略家不同,新闻官虽身在重要岗位,也每日出席大统领办公室的晨间例会,但她要打交道的主要是媒体和公众,做为椭圆办公室的对外代言人,她虽然知道所有的政策,却并不清楚“侍人回归家庭”这一运动最根底的理由。

    同时,之前时代曾受过高等教育的侍人,也逐渐主动被动的离开职位。包括李限当年离京,他家汤忻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辞职陪同上任。

    幕僚长和安浩在制定策略时曾讨论过,当时都觉得,受过高级教育的侍人,也许是推行计划最大的阻碍。因此这些年来,开始有意限制侍人接受高等教育,当年帝都的公立大学,都已只招收男女学生,纵是高门大姓家受宠的小侍子,想要接受普通以上程度的教育,也只有私立学校可选。

    既然不能从法理根本上解决,家畜化计划便改走以社会风俗引导方式,改以“侍人回归家庭”运动的方式怀柔推进。但在更新《民法法典》中,却仍面临着这一问题,最终以避之不谈侍人定位,只规范行动准则的方式来曲线达成目标。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新闻官,幕僚长都可能会忽视这样重要的一个信号。

    随着对母船技术的研究,性畜及战畜的生产已经进入批量化。最初战畜出现时,对外的解释还是国家培养大的孤儿,受了专业职业训练。他们在培养时经过基因调整,肌肉强化,能通过脑机接口迅速传输知识,最重要的是,服从性远比一般侍人为佳。最先应用在蓝军,近期正在打算在部分军区全面推广。

    随着侍人回归家庭成为大势,各行业的高职部分逐渐成为男女的天下,而对于低等职业,包括军队中的士官及士兵,则慢慢为工厂培育出的家畜化厂侍所替代。

    其实在《民法法典》颁布前,幕僚长也曾担心,是否推行太快,但之前的“侍人回归”运动推行得相当顺利,基因中的认主本能,让多数侍人对侍人和离权、甚至嫁人后人身归属家主等若干法案,发自本性的认同。虽然在帝都,因在压制少数侍人的抗议中出现了警方过度执法的问题,而一度引发骚乱,但整个计划的推行并未受到重大阻碍。

    汤忻学的生命科学,研究方向是通过基因编辑增强肌肉强度。他毕业后就进了何慕公司的实验室,那时刚升了研究室的高级副主任,研发的人工胶原材料用于心梗治疗也刚临床应用。消息传出,知道情况的人难免说句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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