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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抹干眼泪，徐徐往营帐走去。

    “哦……”他笑起来。

    许久，怀里的人都没有声响，酒精渐渐侵袭大脑，陈遇在恍惚中睡着了。

    沈若死死地咬住下唇，他厌恶被当成妇人女子，更厌恶讨厌的人嘴里轻浮的话语。

    他的脑袋是要有多简单，才会觉得，人能这么轻易的忘记仇恨。

    他跑出军营，在黑暗中寻找了一阵，终是看见了数年前由自己亲手埋葬的双亲的坟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遇开口道:“回去你就不用当我的书童了。”

    大概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沈若三分深的血肉，便铸下了七分入骨的恨意。对陈遇的，对整个陈国人的。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故土被掠夺，幸福旦夕之间化为乌有，心支离破碎，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他们只喜欢飞扬跋扈的踩在他人的尸首上庆祝胜利，为了所谓的政绩，视无辜之人性命如草芥。

    “阿爹阿娘……”他哽咽着把头埋在坟头，“孩儿好想你们……”

    沈若无力地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腰。

    没有墓碑，没有鲜花，只有坟头的萋萋野草，以及点点马蹄印。

    不过两人一直保持着通信，沈若常常信中向他提及宫中大小巨细的事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告别了多年的眼泪，似乎都积攒在了这一次爆发了出来。

    沈若冷冷地:“那我要做什么。”

    本快要愈合的伤口被生生的撒了一把盐上去，戳心的痛也许是对他忘记仇恨的一种惩罚吧。

    白清让突然就再也没在秦家府邸出现过。秦演后娶了一个苗疆女子，汉名秦蔓枝，秦淮第一名妓。而随后，秦演也要离开了。

    沈若还是不说话。

    陈遇见他不语，赶紧揉了揉他的脸道:“开玩笑啦……回去我就向皇兄上折子，给你个一官半职的。”

    沈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只觉得好笑，是他毁了他的家，如今又要给他个官职，让他认贼作父，永远都囚禁在这敌国的土地上。

    陈遇突然高扬起唇角大笑道:“做我老婆啊。”

    第16章 落尘

    秦演随秦蔓枝一同去了秦淮，沈若思来想去，终是没有挽留，他知道自己的挽留毫无意义，秦演想做的事情，从来不能为他人左右。

    陈遇期待地等待着沈若的回应。

    月光清冷，没有温度，天地之间只有萧瑟的北风和沈若撕心裂肺的哭声来回游荡，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渺远的一声号角。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数年未回到这里，沈若觉得，这里似乎比之前更加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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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遇继续道:“可能职阶不会很高，不过手里有权，说话就有底气，那些个丫鬟太监就不敢欺负你。”

    陈遇忽然挣了眼，伸手把他拉入怀中，下颌蹭着他的脑袋，语气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颤巍巍的:“你去哪儿了？”

    陈遇喝的多了些，卧在他的床上，半天没有动静。

    虎贲将军率领大军大捷而归。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紫燎光销大驾归，竿上金鸡翅欲飞。

    沈若也没有挣扎，面无表情道:“屋里热，出去走走。”

    沈若随军前往，在作战之中建言献策，受任大司农，掌钱谷金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