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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有人赞同道：“没错儿！剧院的票还比戏园子贵，检票的还挑咱们的穿戴，卷着裤腿儿的就不让进！”

    “我是怕我那戏服！”商细蕊痛心道：“有多少衣裳，能被茶汤这么当头一泼的。好妆扮我都不敢拿去戏

    大伙儿心想那是的，要不曹司令都拿您没辙呢，您多尿性啊！

    “商老板！我看您还是得回戏园子。剧院那种洋人的地方吧，它不适合咱们京戏。”

    面馆里其他食客似乎是见惯了商细蕊鲜为人知的这一面，他吃得疾风骤雨，他们还不放过他，还围拢了逗他说话。

    商细蕊抬头冲那人笑，嘴里满满地嚼着吃的，腾不出空隙来说话。

    “商老板！你知道吧，哥们儿我还是喜欢你的武生！够劲儿！那《长坂坡》里的赵子龙，抓帔抓得太寸了！唱完了靠旗还能一丝儿不乱！真是！”

    商细蕊早也这么觉得了，今天听观众一反映，用力点头：“没错！”但是他嘴里还含着吃的，一讲话，讲到那个“错”字，一节面条就喷到桌子上了。商细蕊脸一红。大家为了不使商郎难堪，有志一同地装作没看见。正如他们所言，他们对商郎才是真的捧，体现在方方面面以及细节上，一片热忱忠心，表里如一，与达官贵人把商郎当个彰显身份的装饰品是不同的。

    “为什么啊商老板！咱们可喜欢你的新戏了，新戏可有意思了！”

    商细蕊把嘴里的食物咽干净，道：“你们说的我都想过。我现在也不是不在戏园子唱啊！每个礼拜一三五不是雷打不动唱三天吗？只不过不把新戏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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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细蕊拼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为什么呀？”问完马上往嘴里大口大口的塞面条。

    “是啊商老板！泼您开水的那是狗娘养的，咱们可没有！商老板！您不能连累我们！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真是太像赵子龙啦！商老板！”

    周围一片嘈杂响应。

    “您不能光在清风大剧院给他们官老爷富老爷唱戏啊商老板！您得多想着咱们啊商老板！咱们才是真捧您！”

    一小伙儿气得一拍桌子：“哪个王八蛋敢搅您的戏！商老板！您报个名儿！您说！咱哥儿几个好好揍丫的！”

    那哥们儿咂咂嘴摇摇头，一脸钦佩，回味无穷。程凤台很能体会他的心情，他正经读过两年大学的人，品评商细蕊的戏还觉得有许多词不达意的地方。这些泥腿子苦力，就更说不出道道来了，只能憋足了力气给叫一声好。

    “这……我觉得吧，它不热闹。戏园子有吃有喝，大家伙儿嗑着瓜子儿就着茶，一起哄一叫好，多有味儿啊是吧？”

    商细蕊老实说：“唱新戏，是会被泼开水的。”

    “就是啊！座儿要买远点儿了，您的身段就瞧不见了。”

    程凤台忍不住插嘴道：“商老板不是说，新戏无论如何也要唱，不怕被泼开水吗？”

    商细蕊道：“是不怕。枪子儿我都不怕，还怕开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