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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要她们留下？”穆见清含笑望着他，道：“她们若都回去了，这愫玉阁里可没人伺候泱儿了。”

    摇了摇头，穆见清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薄责道：“也不怕着凉。”

    不知老师有没有睡下，还是正在灯下看书呢？望着悬在床头的竹蚱蜢，黎泱怔怔地想。

    隔着一间屋子，便是穆见清的寝居。淡淡的灯光透着窗纸映出来，隐约可见屋中修长的人影。

    穆见清淡淡一笑，抚了抚他的脑袋，“睡吧。”

    黎泱敲了敲门，轻轻唤了一声：“老师。”

    翻身而起，黎泱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黎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成眠。

    “我睡不着。”他一边说，一边闪身进了屋。声音里有些撒娇的意味。

    只见黎泱穿着单衣，赤足站在门前，手里还抱着个枕头。

    “可以吗？”黎泱渴望地望着他。

    “老师——”黎泱恨恨地跺脚，挨近他身旁辩道：“她们真不是我叫来的。泱儿能照顾自己，不用她们伺候。”

    然而整曰住在愫玉阁中，对于黎泱来说，却是从没有过的经历。

    “你打算睡在这里？”

    “不要不要，全都给我回去。”黎泱脸涨得通红，急急地道。

    他已不是第一次来愫玉阁了。

    黎泱蜷在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笑道：“这样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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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见清点了点头，道：“嬷嬷，这些侍女您都带回去吧。愫玉阁是读书的地方，用不着这些排场。”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竹香，就像老师的气息，清冷而宁静。

    夜色四合。

    偏偏这时，刘嬷嬷又传唤了十几个侍女过来，对穆见清笑道：“先生，这些都是小王爷的随身女侍，您看……”

    从前他住在宫里的时候，最爱的便是偷偷溜出宫去，跑来愫玉阁的竹林听穆见清抚琴。

    “——泱儿？”穆见清眨了眨眼，有些吃惊地望着他。

    *           *          *

    刘嬷嬷迟疑了好一阵子，终于挥了挥手。九大车的器用物什，再加十二个侍女，八个小太监，这才浩浩荡荡地掉头回了宫。

    为他放下帐子，穆见清将灯芯剔暗了一些，倚在桌案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