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失踪(2/3)

    “谁和你说的？”杜衷的声音变得冷冰冰，他头脑里迅速转着，最终回忆起一个戴眼镜的温和少年，“季其辛？他就爱夸大其词，顶多是一起玩玩，霸凌这种词……太重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那还有不该说的？”

    “他在失踪之前最后和你接触是什么时间？”

    “你什么意思？”

    “关系？你让我说几遍？他是我表哥，比我大两个月吧，怂包一个。”

    “他成绩好和别人关系好跟我有屁关系啊，因为这样我就要和他关系好？因为他是我弟我就要和他关系好？”杜衷懒洋洋地说。“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瞧不上，能怎么办，这就叫气场不合，他说话办事没一样我看得上，就是不喜欢他。”

    “虽然你和周舫是表兄弟关系，高中以前接触很少，对吧？他父母出事之后一直和你们爷爷奶奶生活？”

    原生家庭破裂，同龄的表弟性格和行为都相当恶劣，没有血缘关系的舅妈毫不在意，学校里又时常被欺负，他会离家出走也不意外。坐在警局办公室的桌前，李惟屏思考着下一步的动向。他原本跟着局里的孙队长在处理黑帮的问题，没想到这起“少年失踪案”一出，局里上司为了讨好杜家把这两位专门调过来找人，孙队明着答应，暗里重心还放在黑帮上，如此一来，招人的工作全落在了李惟屏肩上。他拿出周舫的照片端详。这个男孩的容貌少有的好看，肤色极浅发色又极深，衬得浓密睫毛下一双眼珠越发乌黑，像只小鹿，又有种惊弓鸟般的脆弱，这样的五官安在女孩子脸上也必然是个美人。队里其他人常开玩笑，虽然给杜家找人麻烦得很，但累的时候看看照片，想想要找的的是这么个漂亮孩子，好像又有了力气。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是你怀疑我绑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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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了解，你的一些……朋友，在学校里霸凌过周舫，可以这样说吧？你在学校里算是他们的头头，但默认这种事情发生，从没有加以制止过。”

    “李惟屏，你别他妈装了。”杜衷突然抬高声音，虽然他还只是个少年，这样讲话却意外很有威慑力——对普通人而言。“你的任务是找到周舫那个傻逼，不是管别人家庭关系学校关系，能听明白吗？还是说你想打听打听我们家私事，出去转头卖给乱七八糟小报挣两个钱——想挣钱找我妈啊，她最喜欢你这种小白脸，我妈出手可阔绰呢。”

    杜衷看了她这幅样子就烦，直接和李惟屏进了卧室。

    接下来又是沉默。直到目的地抵达，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唐姨正在用吸尘器清地毯，看见来人毫不意外，笑着让坐。杜衷书包丢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而二楼的楼梯上，一个窈窕身影缓缓出现。

    “咚咚咚”，有人敲卧室门，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问是怎么了。李惟屏开门出去，告辞离开。

    “仅仅是不喜欢他？”

    罗品舒接待李警官，态度得体温柔，与传闻中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形象完全不同。李惟屏只是冷漠又礼貌的回应，提出要和杜衷单独谈谈。

    “我不愿意回答已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这件事已经把我爷我奶血压急高了，再找不着人你们整个派出所都得下岗。”

    李惟屏不理睬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再说说你和周舫的关系吧。”

    “记不清了，反正我们每天放学一起让刘叔接。”

    “……逼他在厕所里脱光这种玩？而且不止一次？”

    “这么说你们关系不好。”

    “可以问问你们关系为什么不好吗？就我了解，周舫成绩好，在学校也不爱惹事。”

    “别看小衷这孩子淘气又不听话，其实胆子很小呢，您可别吓着他。”

    “我妈看上你了，”门一关上，杜衷笑嘻嘻地说，“你也感觉出来了吧，有兴趣当我小爹吗？”

    ——简直是明艳照人啊。杜衷讽刺地想，母亲对待让她满意的年轻男人总是这样，不知道死了的爸爸如果看见，心里会怎么想。

    “你坐我们家车就是为了和高中生猜字谜吗？警官，你们办案效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低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