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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看见我在看什么吗？”少年淡漠地回望着她。在这宝相阁内只有一尊文殊菩萨木雕，她那么大的眼睛难道就没瞧见他在看什么？

    这少年正是皇七子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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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格济待你如何？”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回头，接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那双眼睛恍若草原夜空闪烁的亮星，他怔了怔，仔细再看清楚，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小姑娘，身上穿着鲜丽的蒙古服饰，两条乌黑的辫子拖到腰间，唇边挂着爽朗率真的微笑，俏生生地朝他望。

    到底是蒙古人，说起话来率直大方、天真热情，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丝毫没有汉族姑娘那种羞怯和扭捏作态。

    哥哥？！少年微眯双眸，审视着眼前这个稚气娇憨的蒙古小姑娘。

    一直保持镇定和冷静的仪凤，眼泪再也不能自抑地滚了下来。

    “谁是你哥哥，别见了人就乱认亲戚。”他沉下脸。

    “咱们是亲戚没错呀！”桑朵那瞠大双眼，热情地凝视他。“我叫桑朵那，是你的表妹，你是我的表哥，叫霁威对吗？”

    少年的凝思冷不防被身后清脆的嗓音打断。

    瑜皇贵妃紧握着她的手，试图安慰她，也想藉着亲情的力量来分担自己内心的苦楚。

    不过由于身分尊贵，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胡乱开口，更不用说随口喊他“哥哥”了，所以他有些不舒服，觉得被这个蒙古小姑娘占了便宜。

    或许是过分专注，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身校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我看见了呀。”桑朵那双手背在身后，冲着他甜甜地一笑。“不过这是汉人拜的菩萨，我在大漠从没见过，哥哥若知道这菩萨的名字，告诉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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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仪凤抿着唇，轻轻低语。

    瑜皇贵妃懂她的意思，怔忡呆望着面容平静的妹妹。

    “他待我很好，只是草原的生活太苦了，这么多年来总是习惯不了，我也实在忘不了京城，忘不了……忘不了很多、很多。”仪凤怅然地笑了笑。

    “我明白。”瑜皇贵妃点点头。“不过现在我不好先答应你，依目前的情况看来，皇上没法子在春天以前回京，看看接下来情势如何发展再说吧。”她已暗地里决心要替朵儿寻一个高门贵族的显赫婆家，好弥补她心中对妹妹的亏欠。

    “你在看什么？”

    身材高大、俊雅修长的少年，正驻足在寺内的宝相阁中，若有所思地欣赏着文殊菩萨骑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