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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芳从笔筒里面抽笔出来，在上面开始涂涂抹抹，偶尔发呆偶尔思考，随着他的专注，原本未尽的长夜，东方渐露肚白。

    「学会洞穿花花包装下的真实，是我们终生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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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俊瑞立刻抗议：「大哥你太扫兴！这么一说，整个圣诞舞会都庸俗肤浅起来。」

    家里的电话声响起，曾家大弟大妹立刻开始相互推诿的举动，而曾俊瑛依然不动如山。最后是曾梅心抵不过曾俊瑞的死皮赖脸，不甘不愿地站起来去接电话，留曾俊瑞笑得像是成功偷腥的猫。

    听见曾俊瑛的话，他们两个立刻紧紧挨在曾家大哥的身边，接着他们惊惶地看见曾父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身上被插满管子，许多身穿白袍的医生和护士在曾父身边来来去去，口罩遮住他们的脸，但是一句句急迫的英文

    第一市医院是大医院，急诊室来来去去都是急促的脚步。曾俊瑞和曾梅心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没想过这儿会有如此多的人，有人在哭哭闹闹，有人在大呼小叫，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陌生的氛园包围，曾家的大弟大妹表情茫然。

    「对啊，大哥你怎么不去？」

    「妳去接！」

    第23章

    「晚上有圣诞舞会？哇～听起来挺酷的啊！」

    曾梅心原本轻松的神情，在接到电话后，整个人僵硬起来，脸色也难看至极。

    再讨论下去也只会更无趣，所以曾家大弟大妹很自觉的不再开这壶话题，继续啃瓜子看电视。

    「喂……」

    曾俊瑛挂下电话，他脸上的神情是曾俊瑞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模样，少年的心无法克制的颤抖，甚至有股冲动想摀住自己的耳朵，拒绝任何不幸的到来。

    磨搓手机给苏芳带来安全感，他从床头处拿出一本高中时代沿用至今的作业本，里面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涂鸦，翻页到作业本的一半中，原本毫无章法的字和图，慢慢地规律起来，线调显示出室内空间的模样，文字则记绿他独有的想法，俨然是一间店面的设计。

    「我们去第一市医院，爸妈他们在急诊室急救。」

    「你去接！」

    当下两兄弟坐不住，曾俊瑛一个箭步奔过电话旁接过话筒，曾俊瑞则扶住好像随时要昏倒的曾梅心。

    「你好，这儿是昆山分局，曾宪泽和谢敏芬是你们的家属吗？」话筒传来警方人员的声音，带来他们无法想象的消息：「在中午时行经南生道路路段发生严重的车祸……」

    中午吃完饭，曾家三兄妹坐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曾俊瑞和曾梅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脸上写满对大学圣诞舞会的期待。

    铃铃铃～铃铃铃～

    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大妹的异常，曾俊瑛立刻问：「怎么了？」

    「过来，爸妈在这边。」曾俊瑛看出弟妹的害怕，不管是突来的厄耗，还是这个地方，都让他们无所适从。

    这是一记惊雷，劈碎曾家原先平静的生活，命运就如大江东水，不可逆流地奔向该去的方向。

    不问没反应，一问曾梅心的眼泪就掉下来：「大……大哥……」

    「不过就是穿得光鲜亮丽，寻找对眼的人拉拉扯扯。」曾俊瑛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摆弄遥控器，对圣诞舞会实在生不出任何兴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