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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发呆。

    ［到了吗？］

    一边开车，的哥露出黄牙一笑，“来省城玩的？”

    听着听着，就回应得越来越迷糊——他感觉也困了。

    的哥把车拐上了高架桥，汇入了车流中。

    这的哥，竟然能一个人自嗨十分钟，真挺爱聊的。

    席虎呆了一会，又自嘲地笑了起来。

    “嘿，跟我女儿差不多！”

    席虎一边听，一边“这样”、“是吗”地应着。

    席虎心里清楚，谈思明对自己，跟对别人，差距那简直是天上跟地下——自己的醋坛子别说翻了，可能里面都是空的。

    席虎扭头一看：谈思明也被吵醒了，面无表情地，在看窗外。

    上次找席峻峰借钱，席峻峰给他打钱打得倒是很快，第二天卡里就收到了——就是席峻峰还是那个老样子，也不问他要钱干什么……

    “……啊！真是人生快事啊！”

    席虎看谈思明已经很是旅途劳累，便把那点跟人共浴的龌`龊念头压了下去。

    夜幕织就成一张网，把星光、微风、虫鸣裹在其中。两旁的行道树在昏暗路灯的映照下，被拉长了影子。

    “不过小伙子说话还挺窝心的。”

    席虎一看表：其实也就睡了十分钟。

    席峻峰也在这里。

    “你们是高中生？今年多大啊？”

    席虎想过，他是觉得没什么好嫉妒的。

    席虎想得愣神，忽然听到谈思明手机短信提示，就起了身。

    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席峻峰……

    这是他第一次来省城。

    再吃醋，那不是无理取闹吗？谈思明会不高兴的。

    的哥还在那絮絮叨叨：“成功人士也就我这样吧……有车，有房，有家人，还有稳定的工作，天王老子也不能给我下命令！”

    这之前，吃醋的都是谈思明，席虎没怎么酸过。

    到了宾馆房间之后，谈思明说要先洗澡，去了浴室。

    的哥给他开了。

    的哥忽然情难自已地，一声激动，把席虎给惊醒了。

    他们已经从高架桥上下来了，窗外不再是车水马龙，而是黑沉沉的一片。

    他憋了一路，这会，脑子里全是谈思明对费鹏的笑

    “十七。”

    跟小小的三线城市元星市不同，即使是现在这么晚的时间，这里的夜依然是清醒的。道路两侧闪动的车灯打进玻璃窗，晃得席虎一阵眼花。

    席峻峰都不认他了，自己还指望人家那点关心呐？

    可是现在，席虎有点顾不上了。

    来这之前，谈思明听说席虎从来没去过省城，建议过他，说可以趁着自招面试的时间去看看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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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来一看，发信人是费鹏。

    谈思明：“开一下后窗。”

    看样子，很快就会到路山区了。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隐隐作痛，聚光点火一般，如果放任下去，能烧作一团。

    席虎：“……”

    仿佛被按了开关一样，的哥说起女儿的话题，就有点兴奋，话匣子跟盒盖子掉了似的，关不上。

    席虎盯了半天，实在是没看出什么花样。

    “算是吧。”

    ——

    他想，客套问一句是很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