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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老太太请姨娘过去说话。”红芙回过神来说道，上下打量了脏兮兮，灰扑扑的卢秋月一眼，“姨娘这就去么？”心里就又不明白了。

    正哭得(热rè)闹，吴嬷嬷来了。

    她乐见其成！

    也还是卢秋月及时出声：“姑母，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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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且不提。

    莫老太太这才听出，声音是她的秋月的声音，仔细端详了卢秋月片刻，悲从中来，也顾不上嫌弃卢秋月看着有多脏，闻起来又多呛，一把揽在怀里，抱头痛哭起来。

    唯恐答得慢了，红芙就此离开回去禀了莫老太太。

    原来姑母是念着自己的！念着自己的！卢秋月听着莫老太太的话，泪眼模糊地望着她怔了一瞬，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扑到莫老太太跟前痛哭流涕。

    这事红芙自然是又不知(情qíng)了。

    于是，所以没人洗卢秋月只好把衣服换着穿了，穿来穿去就穿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吴嬷嬷奉吴氏的命来嘉善堂告黄氏的状，一路走着，就

    莫老太太看着卢秋月花白的头顶，愣住了。

    黄氏在旁边看着，眼神一闪一闪的，并没有去劝。

    她却是不知，卢秋月何尝不知道把饭菜放在(阴阴)凉处存放更容易下咽？

    “那就走罢？”红芙又看了卢秋月一眼，转(身呻)向院门外走去。

    按说，大太太这一年来就是没有给卢姨娘做新衣裳，她记得卢姨娘以前也是有不少衣服的，有些还是老太太专门给的好料子做的，怎的就穿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她不确定莫老太太见她是为着何事，但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老太太了，或者说太久没有见到落霞轩外面的人了，不管好事坏事，能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就好。

    哭吧，哭吧，这会儿哭得越惨，等下骂起吴氏来就越淋漓尽致。

    到了嘉善堂，进门时却正听到莫老太太在说：“亏得发现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秋月受了吴氏那毒妇那么多的委屈！”

    是要发酵了才吃么？看着看着可真是

    眼前，这鹤发鸡皮的脏老太太是谁？

    红芙正瞅着那泔水桶发愣，卢秋月已猛地从廊下椅中站了起来，抖着声音问红芙道：“你说，姑母要见我？”

    卢秋月顿了顿，忙跟了上去。

    太长时间没有从落霞轩那方灰暗里出来，再次站到莫家后院的花团锦簇中，卢秋月心中难免自有一番感慨。

    “去，去，我这就去！”卢秋月久已如此，早已意识不到自己在别人眼中有多邋遢，也就没有听出红芙话里意思是问她要不要重新梳洗换装，只以为她在问自己去不去见老太太，忙急声回道。

    然则，把送来落霞轩的饭菜放在泔水桶里，却也是吴氏的指示，卢秋月无力反抗，只能承受。

    卢秋月有衣裳不假，但莲花不在，她就没有了替她洗衣裳的人。卢大小姐从在卢家时就讲究十指不沾阳(春春)水，纵然如今落魄如斯，她也依然坚持。

    莫老太太太久没有见到卢秋月，早已忘了她的悲惨模样，记忆倒又回到她未嫁人的女儿时。她记得她的秋月是个容颜秀丽的俏丫头，虽然瘦是瘦了点，却瘦得亭亭玉立，好衣裳一穿，虽然说不上艳惊四座，却也是风姿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