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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许灵笑眯眯道：“大人，末将不放心您，还是让末将留

    玉芝用银调羹舀了些菠菜鸡粥，正要喂林玉润，却听到许灵在一边道：“玉芝，你笨手笨脚的，烫着大帅怎么办？让我来喂大帅吧！”

    玉芝见阿沁愿意吃，大眼睛弯成了月亮，满是喜悦，又舀了一汤匙，吹了吹，继续喂他吃粥。

    可是他清清楚楚，十年前母亲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林玉润垂下眼帘，专心吃粥。

    玉芝扭头一看，发现许灵果真唱起了曲词，还是前朝名臣范仲淹的《渔家傲》，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技巧，可是单调沙哑中带着一丝悲壮苍凉，令人心底一颤。

    许灵脸皮奇厚无比，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正四品甘州卫指挥佥事，打着拍子给上司唱歌是侮辱。

    林玉润快要把一碗粥吃完的时候，床尾忽然响起了低沉苍凉的歌声：

    林玉润半日无言，摆了摆手道：“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闻言玉芝看向许灵，大眼睛里满是不解——许灵那么机灵，这会儿怎么笨起来了？

    玉芝不由抿嘴笑了，举起银汤匙喂林玉润吃粥。

    许灵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看着玉芝照顾大帅，居然脑抽似地说出了这句话，话已说出，却不好收回，他反应很快，当即笑嘻嘻走过去，作势要接玉芝手里的素心瓷碗，却听到林玉润沙哑虚弱的声音：“许灵，你给我唱个曲子听吧，在尉氏县西河堡垒饮酒那次你唱的曲子就很好听！”

    张总管在一边看了，几乎要老泪纵横——先前大帅可从来不吃这种卖相不好的蔬菜粥的！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宛州俗语，‘一岁看大，三岁看老’，果真有一定的道理……

    粥看着绿油油的，很是怪异，可是米粒入口即化，粥味鲜美，特别好吃。

    许灵见状，眯眼一笑，小酒窝深深，自己“啪啪啪”鼓起掌来：“大帅，好听吧？要不要再来一首？”

    最后一线声音消失之后，屋子里静默了片刻。

    张总管一直计算着时间，约莫差不多了，便吩咐人送水和香胰子进去，服侍大帅洗手。

    面对玉芝的时候，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母亲又回来了一般……

    她一进卧室，便发现阿沁靠着靠枕躺在那里，一双黑泠泠的眼睛带着审视看着她。

    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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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芝迎着阿沁的视线微微一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大帅，我喂您喝粥吧！”

    对许灵这样的厚脸皮，他实在是没有法子啊！

    他眉梢微挑，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扫过玉芝，自得其乐地用手打着节拍，继续吟唱：“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这时候粥也送了过来，玉芝便端了粥进去，预备服侍阿沁喝粥。

    她怕阿沁只顾着听许灵唱曲，忙把最后一调羹蔬菜鸡粥喂到了阿沁嘴里。

    张总管瞅了许灵一眼，心道：许大人生得虽好，可是看着不像是能歌善舞的人啊，大帅这是在故意为难他么？

    林玉润淡淡瞅了许灵一眼，眼神有些不善。

    林玉润垂下眼帘，浓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幽深的眼波。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将军白发征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