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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屋却不见卫十一郎的踪影，讲席上分明是他一脸不耐烦的阿兄。

    钟荟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匆匆向祖父行礼道别，披上蓑衣，戴上斗笠，急急忙忙地跑回茅茨堂去了。

    钟熹见孙女脸上终于有些反应了，忙问道：“你觉得他如何？”

    赶到十亩之间，钟蔚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 上午分别时卫琇还只是略有些憔悴，眼下已经面无人色了，也不知这两个时辰里发生了何事。钟蔚立即命人去同安里的医馆请大夫, 又叫了当年伺候钟荟的老嬷嬷前来伺候。

    半个时辰之后，他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 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那蓬白毛的威力。

    卫琇从小到大身子骨一直不错, 将那长霉的梅条送入口中时虽也有些忐忑不安，终究是有点掉以轻心——大约会有些不适，横竖是死不了的罢。

    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看来这个是没戏了，钟熹在心里叹了叹，这祁源的父亲原是钟家门客，虽出身寒素，却博闻强记，才学兼人，可惜早年随钟熹外放巴蜀时染上时疫而亡，留下孤儿寡母，钟老太爷一直命家下人照拂着。这孩子天赋不下其父，也很刻苦，性子孤傲些，心性却不错。

    卫琇一回城便马不停蹄地来了钟府，后来又将午膳给了姜二娘，一上午粒米未进，腹中只有那发霉的梅条，尽数吐了出来，拿兰汤漱了几遍口，阖着双目靠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那股噁心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下去。

    客人在钟

    第117章

    钟荟忿忿地一挑眉：“不如何！”

    钟熹原本想着，若是两个孩子有缘，便让儿子将他认作义子，为他谋个官身，再去姜家将孙女求娶回来，不过看阿毛这样子，看来是行不通的了。

    初时他只觉隐隐有些反胃, 饮了两碗热茶将那噁心的感觉压了下去，想好歹支撑着把下晌的课讲完，可不一会儿腹中便开始翻江倒海, 慢慢的胸闷气急头晕眼花起来, 他不敢再强撑，便向弟子们致了歉，又叫书僮去请钟蔚，这才回了十亩之间。

    钟蔚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痕，起床气简直扑面而来：“卫先生身体不适回房休息了，下午还是由我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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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荟在记忆中搜了一圈，依稀有这么个人，再一想，那回为难阿晏的不就是此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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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荟半晌没反应过来这祁源是何方神圣。

    这位冯姓嬷嬷略通医理，经验老到，询问了卫琇的症状，便猜大约是误食了什么毒物，当即叫人调了碗浓盐水让他饮下催吐。

    钟蔚正在小睡, 冷不丁叫人从暖融融的被褥中拖出来，还没来得及发作, 便听说卫琇病了, 他认识卫十一郎这些年还没怎么见他病过, 赶紧叫小僮替他更衣，迫不及待地出了门——与其说是关心好友, 莫如说是去看新鲜。

    钟熹一见孙女这模样便知那弟子没入她的眼，只得道：“寒门子弟，身量挺高的，才学也很不错，平日里有点沉默寡言，想起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