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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裁缝倒是满意了,到我的铺子里坐了坐,大家又和好了。
如果说我家是风都能吹得倒的房子,她家就跟猪圈差不多。只是用竹蔑织成,然后在中间填上黄泥的房子四处漏风。春天潮湿,上次下的雨至今还有痕迹,地上湿答答的。只有两间房,唯一能说得上家俱的只是裁衣的木板,用捡来的石头垫起来,稍一用力就摇摆不平。连个柜子都没有,所有衣服放在了船头,小女孩躺在船上奄奄一息。
因为不给缝制,这样算起来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马昊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说你愁什么?有什么好愁的?凯少爷对你这么好,还有张少爷是你的朋友,他们拔根毫毛都比你的腿还粗,找他们想想办法不就行了么?只要是你开口,他们一定会捧着大把大把的金子过来,什么事都解决了!我真是羡慕你呀!”
要不是看他帮过我许多,就冲这话我就要跟他绝交!
马昊却拍着我的肩膀,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我看好你,所有难关都会过去的!”
也许我是病急乱投医了,马昊马老板毕竟是个厨子,他怎么会懂得做衣服的事?
我想要每个人都欢喜,想要一切都顺利,怎么就那么难呢?
船上果然连件棉袄都没有,只有她们三个的春装。空气中泛着霉味儿,还有死亡的气息。
陪了两天,花了我五两银子,小华终于好转了。
玉裁缝颤抖的手接过钱,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前天小华病了,她快死了,是我没用,救不了她,连大夫都请不起。”
唉,他相信我,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我把过冬的棉袄和被子都卖了,可药费还是不够。”玉裁缝又哭哭啼啼起来,“听说喜儿姑娘赚了钱,我本是想去借的。在门口没好意思进去,看到你们出了门,被鬼迷了心窍,我就,我就……”
忙活了好几天,空欢喜了一场,最后我手中的还是爹最初给我当本钱的二两银子。
钱这东西果然与我无缘,想起在玉裁缝家看到的惨况,我又给了她一两多银子,让她把那快要倒掉的房子修葺一下,给两个孩子买点肉吃。
这个道理我也懂,可就是找不出法子,问了他等于白问。
我的心里不是滋味:“快别说了,带孩子去看病吧!”
“也许,你该想一个即不跟同行抢生意,又能赚到钱的法子。”
果然,顾客们都不上门了,店里一下子变得冷清。
至少没有亏本,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罢了,我把门口的告示又改了,改成衣两钱,裤一钱。
“你等一等!”我回到厨房,把八两五钱银子全都取了出来,又回到卧室,“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向马昊请益,他只给了我这么一句话。
白白过去十多天了,我真是愁死了!
我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我只想赚点钱,摆脱上辈子的厄运,没想害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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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不过是没便宜可捡,发牢骚罢了。
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我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说我朝令夕改没有定数,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又说我太贪心,不懂得薄利多销,想要一口吃成胖子,总是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