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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小家伙往往就在自己身边，他会很高兴。没办法，天生喜欢小孩，自然也会待他们好，让他们觉得安全，愿意亲近。

    七月中旬，妇产科的轮转终于结束，陆柏乔也得以从各种各样的尖叫声中毕业。也多亏了这些妈妈，他也不像过去那么难以入睡了。不过，想来也是，每天回家都要被小家伙和老家伙各种折腾（正常意义的），每天倒头就睡。

    可能就像很多母亲都说的，刚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对孩子的感情都是在抱到他们，给他们喂奶，给他们做操，听他们笑听他们哭中慢慢产生的。妈妈们觉得孩子需要自己，离不开自己，对这样的生灵产生怜惜和爱意，也是让人感动。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样，监测器的警报响了。陆柏乔精神一振，跑向早产儿的温室查看情况。

    陆柏乔抬头，急得汗都出来了：“伽马……伽马是什么？”

    她聚精会神地盯着度量，眼睛眨都不眨：“一伽马等一微克。一微克，就是一百万分之一克。”

    周莜把药物准备好，递到叶连成手上：“可以了叶医生。”

    “每分四伽马的多巴胺，再加五伽马的多巴酚丁胺！快点！”

    他伸出手来小心触碰着瘦弱的孩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慢点儿，慢点儿……先给一点刺激……”

    “实习医生……就因为你们是实习医生的关系，”他走到NICU的病房外，回头看了陆柏乔一眼，“这里可不是实习医生能应付过来的地方。”

    “你还在干什么啊？！”

    NICU的人手也不足，据说福利待遇也非常好，可以和儿科医生平起平坐，但就是人少。人特别少。少到不行。

    “四伽马……”陆柏乔刚想动作，又愣住了。

    走在前面的叶连成头也没回，又叹了口气。

    在叶连成的抢救下，婴儿终于恢复了呼吸。看到这里的周莜和陆柏乔，这才舒了一口气。

    叶连成立刻走过来：“说你没用就是没用！换成人工换气！你也别愣着，去准备升压剂！”

    新生儿科的带教医生是叶连成，一位岁数三十多，轮廓硬朗但整天胡子拉碴的住院医师。见面的时候他认真看了两眼陆柏乔和周莜，随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无私并不是没有回报，回报就是一颦一笑。

    叶连成点点头，把贴胸放着的听诊器取出来，对两人解释道：“以后给孩子们做听诊的时候都照我的样子做，他们的身体太弱，受不住听诊器的凉。”

    于是这个时候，陆柏乔和周莜就被安排到了NICU进行实习工作。

    “叶医生，您不用这么悲观，我们俩只是实习医生，要向您学过之后才会考虑去留的。”陆柏乔心觉气氛沉重，立刻打圆场。

    陆柏乔和周莜对视了一眼，往里头探望。

    周莜从他手里抽出针头和药品：“让开！”

    “你们也是，一个一个的，都留不住。”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人跟上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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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要多少的剂量？”

    可才看了两眼，陆柏乔就手足无措了，转头对叶连成说：“老师……他停止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