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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有呢。

    〈自爱〉歌词里有一句，他唱时略略没懂：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

    一切注定，莎士比亚亦无可为，

    她义无反顾往前寻追，

    明白美梦易碎，太黑。

    漫长稿纸浸渗眼泪，一碰即碎……

    “姊，好像有阵子没唱歌给你听……我现在有自己的歌了，感觉很神奇，之后还要办演唱会，听起来很厉害对不对？”苏砌恒笑了笑，抱好吉他，姊姊生前爱听他唱，可惜机会太少。“呐，这首是特别为你唱的，别嫌弃喔。”

    “对不起。”

    不要把垃圾塞给我──大概，是这样子的吧。

    他很平静，悄悄进房看睐小熙，孩子睡得沉，一张脸十分放松，不时咕哝，苏砌恒哂然，极为爱怜及细致地亲吻孩子脸畔，给他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唐湘昔内心那股沸火终于消下去，他想说点好话，可也不知道说什么，而苏砌恒则穿好鞋子，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苏砌恒摇头，“没，我只是想把话说完。”

    其实，男人没有用华而不实的言语欺骗他，他很感激。

    不肯妥协如一滩血，

    苏砌恒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灰败下去，可仍上前，轻柔捧住男人的脸，盯著他的眼睛说：“对不起。”

    门在瞬间关上，唐湘昔陡然觉得……

    他刷动吉他弦，用男音悠悠唱：“她是红玫瑰，炫耀绽放自己的美，爱得绝对，从不言悔……”

    苏宅一共三间房间，苏沐熙睡的是苏砌恒从前的房间，偏小一些，他自己则搬到次卧，主卧反而空著──那是母亲、父亲、姊姊曾住过的房。苏砌恒自房里取了吉他，推门而入，里头定时打扫，十分洁净，衣柜里女子衣物并未整理，仿佛屋子的主人仅是出门远走，随时都会回来。

    好像有很多东西在他眼前，硬生生被关上了。

    平等是基础人权，无奈需要争取：女性曾无参政及投票权；黑人曾受白人压迫为奴；更不要谈同性恋族群至今依旧饱受歧视，得不到合法婚姻权。英雄很忙，不会随时降临，一切得靠自己。唐湘昔嗤：“你用什么身分跟我谈平等？”

    苏砌恒回到家里。

    她如刺尖锐，怕爱情如谎太虚伪。

    怎会空白？分明交往过，叫什么、住哪儿岂能不知？可现在明白了：因为收件人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了，包含彼此曾经拥有的心情、感情。

    苏砌恒不说话了。

    “你烦不烦？！”唐湘昔脑门发热，方才被他哥质问不够，连枕边人都跟著一并作怪。这世界从来就不存有平等，若有，他们小时就不必受那般委屈，一家子看尽唐家旁枝脸色，他母亲更加不会受辱。

    ※

    鲜艳美貌曾是她武器，

    笔锋一转化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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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佛龛，姊姊明媚的笑容停格在相框里，苏砌恒合十祭拜，如常向姊姊报告近况。

    

    ──隐瞒了你小熙的事，以及为我即将可能做出的事。

    可和一般不同，房里多了一个佛龛，父母的骨灰置放在灵骨塔，唯独姊姊的，他留在屋里，三个人，一个家，他始终不愿承认家里少了一人，或许这是苏家人的偏执吧。

    他又说了一遍，说得唐湘昔浑身不舒坦，莫名所以。“你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