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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凭着只剩一线的视野继续跑，手中的枪很快传出没有子弹的“咔哒”声。

    费恩的拳头紧握，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记。后面已经没有人追赶了，他只是想稍微松一口气而已，只是一下。

    “跑吧。”他小声说。

    不能再耗下去了。穆勒的眉心紧紧拧着，一把抓过费恩扔过来的弹夹装上继续射击。但是他知道，再多的弹药，也总有用光的时候。

    结

    该死，明明马上就要到了！

    只是连命运也再也不肯眷顾他。

    穆勒停止了跑动，在街道的中央转过身去。

    心脏在往下坠，沉重得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

    想也没多想，抽出枪回身反击，穆勒也和他一样。一时间交火声音响彻夜空，可是对方的人数远在他们之上。

    伸手去摸，弹夹也在之前用完了。

    喊叫声又从斜侧面传来。这次是一整队人，甚至比之前追赶他的更多。那些人的面目在火光中异常狰狞，通红的脸上还带着醉醺醺的气息。

    “哥们儿们，抱歉了。”

    费恩的嘶喊被后面的街道发出爆炸的剧响完全淹没，巨大的气流推着他往前，几乎站立不稳要摔倒。建筑崩塌，满街飞扬起尘埃。飘进他的眼睛鼻子里，眼泪都快要冒出来。

    费恩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去震惊地盯着穆勒，但下一秒钟，他已经被大力推了出去。

    “该死，甩不掉他们。”穆勒狠狠道，灰色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暗沉。身后咆哮着的异国语言紧逼上来，已经有人试图开枪，两人虽然还不在射程之内，那枪声却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他趁费恩不注意，取出那个之前捡到的手榴弹。

    身后的苏联人在叫什么？

    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电筒强光扫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管不了了！听到这边有声音马上就会有人来！先跑再说！你要去哪！”

    “瑞特街！你他妈的跟来干嘛！”

    “少废话！有人让我保护你！”

    他强迫自己拧回头看着眼前的路，强迫自己朝着本来要去的方向继续跑。

    很快，他们就开枪了。

    其实它已经放弃了，拖着他阻止他继续往前。只是他的身体还没有放弃。

    他不知道。

    费恩迅速地一边持枪射击，一边四下里搜寻掩体。

    费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个士兵还在挣扎着站起来。“他还没死！”费恩扭头对穆勒道。

    “卢卡斯！！——”

    他听见穆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砰的一声，子弹打到费恩脚边的地上，就差一点击中他的脚踝。明明跑得满身都是汗，他却只感到一阵冰凉。

    再这么跑下去，体力消减，不可能逃得掉。

    他却还是死命睁着眼睛往前跑。

    这个人好高啊。

    穆勒带着他飞奔穿过狭窄的小巷，开到另一条街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的追杀声已经逼近。

    他的身影在白光之中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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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恩在奔跑的颠簸之中，看不清楚他越来越小的背影，只是现在这一刻，穆勒给他的感觉仍然和第一次遇见一样。

    “费恩，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放弃。”

    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黎明前最后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