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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儿是……嫂子生的？“

    陆大夫紧张地攥住陆少东的手。

    他姑姑在值夜班，看到侄子来了，满脸醉红，赶紧照顾着。

    “嫂子是不是怀孕了？“

    “得了，孩子。“

    陆少东痛苦地抱住脑袋：“我没有做到她交代的事情，她让我好好照顾妹妹，好好活下去，可是我犯贱！我非要跟那帮混蛋打架！他们引开我，偷走了鹃儿！“

    给他捏了把湿毛巾，又倒了杯糖水，“怎么了？这是？又跟你爹拌嘴了？“

    陆大夫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会不知道！“

    一说女儿，陆少东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

    “姑，我这辈子，不得善终了。“

    陆少东指着他痛骂起来。

    “我到到了这把岁数，儿子怄气，倒是盼着女儿呢，忽然明白了你妈当年的心思。”

    陆少东单手扶额，忽然闭着眼，叹了口气，就跟在说梦话一样：“我没有胡说，我弄丢了我妹妹，弄丢了雯雯，我妈九泉之下，一定时时刻刻都不安生，我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情，我会有报应的！”

    陆大夫摇了摇头，这孩子魔怔了。

    “今天十六，元宵节刚过，不能胡言乱语。“

    陆少东猛地怒吼。

    “不，你知道！“

    “娟儿？“

    他最恨从陆振华嘴里听到自己母亲的事情，这个老东西根本不配提自己母亲。

    陆大夫心痛难当，可是她刚一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嫂子……嫂子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怀孕了？少东！“

    陆大夫蹙眉：“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当了爹，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后叫女儿笑话。“

    陆少东起身摔门离去。

    这是他永远也无法面对的噩梦。

    陆振华叹了口气，“我断子绝孙也罢，只是可惜了你妈……她当年生你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儿，谁知道生出来，是个儿子。”

    “老东西，你去死吧。”

    当初，他失去母亲，带着妹妹漂泊在那里，打架是家常便饭。

    女人眼里浮现出一丝狐疑。

    陆大夫赶紧拍了他脸一下：“浑小子，乱说什么呢！“

    “你！你胡说什么！“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就是怀孕

    江汉路那片闹事儿口子，他跟高峰仪背对着背坐着的那一晚上，他相当凄楚，可是高峰仪碎碎念，把他注意力给转移了。

    陆少东就听着他一口一个你妈，一口一个你妈，听得头都大了。

    明明是设计，提着提着居然怀念起来了，看来真的是老了。

    这厢没有套出来话，那一厢，陆少东倒大半夜的跑到军医院里。

    他的妹妹，被他亲手弄丢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

    留下陆振华一个人坐在酒桌上，真就掉了猫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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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少东一言不发。

    可是谁知，陆少东忽然霍地睁开眼：“姑，我妹妹不是少梅，我妹妹是鹃儿！”

    “妹妹？少梅在长沙好着呢。”

    男人却左躲右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