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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阳的声音带着哽咽。

    “五年啊，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不走。”

    乔安的去世就像一根鱼刺狠狠的卡在从阳心里。

    “单浩太紧张了，他拉着我去了太平间。那里躺着太多的尸体，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脸上还带着血迹。”

    “那么突然...她就消失了...”

    “我不是个被期待的人，没有人喜欢我的存在。十几年里，只有乔安喜欢我。”

    “乔安是个好姑娘，如果她没死，我会和她结婚，生子，度过平凡的一生。”

    更何况，逝者为尊。

    只能用平静的陪伴来让他一点一点的慢慢走过去。

    “我不爱她，但是她是我唯一的阳光。”

    “你不走？”

    他过不去。

    他清楚对于从阳来说乔安有多重要。

    “会不会是被飞机残骸压住，被压的血肉模糊...那多疼啊...”

    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没有质问。

    徐徐的海风吹在他们身上。

    高寒陪着从阳一起坐在海边。

    “乔安是个特别怕疼的姑娘...以前我咬过她我后悔了三年...她摔一跤都能红了眼眶...飞机失事...”

    “每一秒都有人死亡...飞机的失事率那么低...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会不会...”

    高寒坐在他身边。

    “不会的...乔安是个好人，她走的很轻松...都过去了...”

    “嗯。”

    高寒没有抱怨或者质问为什么一直提起乔安。

    温柔的亲吻着他们的脚趾。

    “怎么就那么突然...每天那么多人去世...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想过好多次乔安是怎么死的...”

    高寒轻轻的拍打着从阳的脊背。

    ——这个世界没有你。

    带着大海独有的咸腥。

    不需要任何语言。

    “第一个五年我像是得到救赎的疯子，我那么拼命的追逐温暖和希望，我的生命都是为了乔安。”

    “你都知道了？”从阳平静的开口。

    从阳肩头的衣服被水滴浸湿。

    “嗯”高寒温柔的揉揉从阳的头发，和以前一模一样。

    “嗯。”

    “我有病。”

    高寒平静的把从阳抱住。

    也没有指责和同情。

    “会不会是掉落到海里...她不会游泳...被海水一点一点的埋没...呼吸渐渐被堵住...会有多绝望...”

    “他们都死了。这就是死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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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紧紧的抱着。

    ——我

    “我几乎要被吓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知道...好好活着...”

    几乎没有温度的泪水。

    “会不会是飞机爆炸，她在一团盛大的烟火中消失，像她一样的绚丽灿烂，那是血的颜色...她会不会...哭着跟我说疼...不对...那么坚强温暖的女孩子...只会自己把疼忍住不哭...”

    “我找了好久...我找不到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都想起来了。”

    轻轻抱住高寒。

    却烫的从阳有些涣散的瞳孔微缩。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坏掉了。”

    没有解释。

    从阳慢慢抬起手。

    只有一波一波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