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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怀里还多了一只鸟是怎么回事？

    他四下张望。

    ——没人要？那就是他的了。

    ——所以倾家荡产，也得让她有本二的大学上。

    谈欢欢快地冲出卧室，穿过客厅和长长的玄关开了门, 果然是爸爸。

    这姑娘好像家长出了点事, 所以每次家长会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来。坐在一堆老老少少的家长里很是扎眼。

    可以接受。

    看起来很乖巧。

    “9”。

    “行了行了, 烦死了！”

    “这是给学校的。”

    谈欢的母亲大名李小兰, 她突然想起了和自己女儿关系很好的女同学。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不是个成功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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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招, 是高考政策中放在台面上又不细说的黑幕。

    说曹操曹操到, 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谈伟业下午这么小心翼翼问领导的时候，对方眯起眼睛一边喝茶，一边比了个数字。

    一根食指，弯弯曲曲地勾起。

    而且寒暑假和开学, 住宿生们带着家长搬东搬西忙里忙外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的大包小包。

    愁啊。

    “这是什么！”

    这部分名额本来是为高校老师和部分领导留的, 但有资格的子女不可能年年有, 所以名额总是会“供大于求”，导致每年都有一部分在市场上流通，公然叫卖。

    ——让她瞎说。

    谈伟业今天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求爷爷告奶奶、颠倒来来倒颠地当了七八十回孙子, 才磨上了一个点招生的名额。

    “对了, 听你奶奶说季澜这次考得很好啊, 全校第一。”

    下午领导给自己介绍了一条关系，据说可以拿到隔壁C市一所大学的点招生名额。

    谈伟业想, 自己的宝贝女儿辛辛苦苦过关斩将地念了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不是为了读本三的。

    不过正巧，刚走到家门口，蹲着一只白色的小鸟。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爸爸会拉到哪个学校的点招生名额。

    股票被套牢，不动产投资失败，家里的存款堪堪小十万。为了拿点招的名额，要么借钱，要么卖房。

    李小兰又问，“你看看人家, 平时虽然考的没你好, 但关键时刻就是有爆发力呀。”

    他了然。

    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又敲着桌子补充，“至于打点关系... ...”

    本来还想给欢欢带点好玩的好吃的，稍微安慰一下她的心情。可是眼下他看着路边三块的饮料都不舍得买了。

    谈欢很惊讶，她最喜欢

    点招生点招生，顾名思义, 就是高校点名录取某一未达分数线的考生。

    ——至于打点关系，可就不止这么多了。

    回来的路上，谈伟业很愁，愁得抓耳挠腮。

    绿豆大小的黑眼珠子直发光，翅膀小小的，羽毛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就像哪一家走丢的宠物。

    果然，欢欢很惊喜。

    接着，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按响门铃。

    “那...大概需要多少来打点关系？”

    ——季澜。

    谈欢不耐烦地站起来, 不经意地对着奶奶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