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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山循声望过来，瞧他踉踉跄跄的模样，如临大敌，恨不能找个八抬大轿把白小少爷抬出洋楼：“小少爷，你喝了多少酒？”

    虽然白鹤眠看见的时候已经迟了，但总归给了他一定的反应时间。

    他仰起头，在人群中迅速找到了左顾右盼的下人：“千山，我喝多了，快来扶我一把。”

    “小少爷，要不咱们直接上医院吧。”千山把他带到洋楼外，焦急不已，“荀老爷子就在华山医院，我们现在去，还能早些回家，要不然二爷……”

    白鹤眠没发现这一切，他只要封栖松在就心安了。

    “二……二二二爷？”千山吓结巴了，先慌张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到他们，才冷静下来，“二爷，我有错，可您现在是在假死呢，怎么能来陈北斗的寿宴！”

    他想，陈北斗能在封家安插眼线，那么封二哥也能在陈家安插眼线。

    “可我该怎么说？”白鹤眠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躲到封栖松的身后。

    白鹤眠抿唇笑。

    封栖松把白鹤眠拉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鹤眠甚少与陈北斗周旋，没发现酒里被下了药，情有可原。可你跟我多年，怎么也如此大意？”

    “冷。”封栖松瞪他一眼，“不许摘。”

    “我会如何？”

    他清了清嗓子，先找到千山，拿回了自己的貂皮短袄，然后旁若无人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客人：“让让，别挡道。”

    白鹤眠乖乖点头，继续追问：“封二哥，是不是你安插在陈家的眼线？”

    “……说起来，之前警察署爆炸的时候，也有人提醒我。”白鹤眠怕封栖松发火，急中生智，挑重点说，“那是一本书，封面上写了‘快走’两个字。”

    “……我就说不该来。”千山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嘀嘀咕咕，“陈北斗这个浑蛋，过寿还不拿出好酒，真是个吝啬鬼！要是把我们的小少爷喝病了，我怎么跟二爷交代？”

    封二哥落后他几步远，在白小少爷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向四周打着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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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山猛地僵住，尴尬地扭头。

    封栖松既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策划了整场假死的自己。

    “是谁呀？”白鹤眠好奇得不得了，任由封栖松把自己拉到角落里，给双手套上了黑色的蕾丝手套。

    他无情地将白小少爷推进了名为“封家”的泥潭，放任他泥足深陷。

    “就说身体不适，需要回家休息。”封栖松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拇指，“有我，安心。”

    封栖松摇了摇头：“不是我安排的人。”

    几道人影随着封栖松的动作，混入舞池，分别缠上了服务生。

    “没人会注意服务生，而且我放心不下鹤眠。”

    白小少爷摇摇摆摆地晃过舞池，顺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一杯酒，只不过他已经不敢喝了，还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封栖松。

    他戴好才反应过来：“嗯？”

    千山还没发现封栖松就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服务生呢。

    他们说着说着，回到了客厅，封栖松将白鹤眠肩头的西装重新披回肩头，后错半步，轻声道：“放心往前走，不会有人拦你。”

    白鹤眠盯着被封二哥捏着的手看了两眼，抬手将额角的碎发拂开，一身被滋养过的情意散去，只剩眉梢还有点意犹未尽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