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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灿端过栎容托着的碗盅，揭开盖子深吸一口, “是你亲手炖的？府里厨房哪有过这样的手艺。”

    ——“我去了湘南…紫金府里。”

    ——“什么？”

    薛灿吸了吸鼻子, 唇角露出快慰的笑容，栎容见他眼眉也不看自己, 蹙目不高兴道：“人到跟前你看都不看，闻到香味倒是来了精神。”

    ——“你还是去见了辛夫人？”

    ——“我没有看见她, 我只是…吹了一支旧曲，也许，她已经不记得了。”

    人影回首，幽视杨越的毁面，“你说自己无脸示人，一个没了亲人朋友，也不为世人待见的无脸客，除了接过我未尽的事，你还能去做什么？”

    湘南，紫金府

    栎容偷瞄案桌, 见薛灿盯了半天的纸卷上不过只写了四个字——《讨周室檄》。

    “这么麻烦？”栎容惊道。

    ——“之前湘南传说消息，说紫金府乌石殆尽，辛婉掌事人的位置岌岌可危…”杨越低声道，“我原以为，你会去见她的…”

    第108章 讨周檄

    栎容提起裙摆, 一手端着小厨房才炖好的凝神汤, 见薛灿想的出神，轻下步子缓缓走近。

    俩人一前一后隐入鹰都城漆黑的夜色，杨越深吸着带着血腥的气息，一步一步踏在湿润的青石板地上。

    薛灿落下眉宇，低声道：“檄文不难写，但要写的姜人群情激荡，周国朝廷惶惶不可终日，周国百姓又对姜人生出同情，摇摆不定...就有些难了。”

    薛灿喝下几口, 眉宇也纾解开来，拉过栎容坐在自己腿上，不住轻抚她柔如绸缎的秀发，轻抵她的额。

    “看火就看了一个多时辰。”栎容揉了揉手腕, “也就为了这一口。”

    书房里, 灯火亮如白昼, 薛灿斜倚手肘，黑目凝在案桌上铺开的纸卷上, 已经深思了许久。屋门咯吱推开，薛灿也好像没有听见, 身姿动也不动。

    ——“你还是去见了辛夫人？”

    “女人不可信。”人影握紧手心，“辛婉有大谋，乌石殆尽？她会由着薛家赖以活命的东西见底？她是可以翻云覆雨的女人，我不信她会绝了自己的路。”

    人影平复住情绪，拢紧斗篷转过身去，“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了结，就跟我走。我未尽的事，都会交由你去做。”

    杨越仰面低笑，颔首跟在那人身后，步子矫健有力。

    ——“有一件事，你猜错了。”

    ——“看你深藏财富，心怀大事，你真的信我可以？”

    栎容扭头去看薛灿，“一纸檄文，就难倒薛小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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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灿笑看栎容，点头道：“所以那位宋太傅才可以凭借一篇檄文青云直上，《伐姜檄》一述姜国气数已尽，二斥姜帝昏庸无为，三指姜土密藏财富，有朝一日必会祸乱周

    “辛婉和我，今生…再无瓜葛。”人影忿声坚决。

    ——“我没有看见她，我只是…吹了一支旧曲，也许，她已经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