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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夏先生的朋友吗？”

    顾聆突然想，奇了怪了，今天想联络的人怎么都在车里。

    “啊，妈。”顾聆回过神来，说：“多给我打点儿钱，我想搬出去住。”

    付惠仪空了几秒，问：“确定只是他的问题吗？”

    ——以后关心学生请尽量当面来，不要马后炮

    夏淮没有回，顾聆摇摇晃晃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付惠仪还是不死心：“你再试试看呢？要是真有问题，夏淮怎么说也是老师，也能帮你协调的吧？”

    抵达后，顾聆被售票员拍醒，困得睁不开眼，车子在城区的终点是火车站广场，他没有多想，直接去酒店开了间房，补觉去了。

    “大学老师没有奶孩子的义务。”顾聆不想再争辩，说：“算了，我挂科你别叨叨就行。”

    想到这儿，顾聆给夏淮发了条消息，说：

    “他刚给我发信息，让我多关心一下你。但我打了个岔又忘了，幸好你给我打电话。”

    “小聆？”

    “这里派出所，麻烦您过来接他一趟。”

    “啊...我是。”

    明明在16岁的暑假、夏淮天天来他家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跟父母的关系有多冷淡了。

    那之后他模糊的春/梦对象终于有了具体的样子，夏淮偶尔也会来他梦里串个场。

    “...算了。”

    “为什么？”付惠仪一愣，劝道：“妈妈不是不想给你钱，但是太孤僻了真的不好，你毕业工作怎么办？早点适应集体生活，对你没坏处的。”

    当然，黑车不算。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手机在枕边接连震动，顾聆一看是夏淮的号码，接起来，对面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顾聆正打算挂电话，付惠仪又在那头喊他：“你等下，你现在老师，是夏淮？”

    “...你怎么知道？”

    顾聆看着道路两旁一模一样的风景，耳朵里被人们聊天的声音灌满，脑子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毕业再说毕业的事儿吧，有个室友很烦，我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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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多了，还有人为他打架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夏淮会突然跟付惠仪取得联络，是因为在粥店的时候他说飞机哥说自己坏话吗？但当时不说事后却对着付惠仪表示关心，也太没必要了吧？

    这天下午顾聆不想回寝室，外面又吵又热，他却只能沿着道路漫无目的的前进，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的时候，他终于给付惠仪打了个电话，那头听起来像是正在车里。

    大家从全国各地跑来大学城，总是要提前一两天或者趁着没课的时候领略一下城市风光的，但顾聆没有任何兴趣，今天这一趟纯属巧合，按照时间他到了城区后只能自由活动两小时，不然会赶不上回来的末班车。

    说完他挂了电话，刚好走到公交站牌下，一辆车开过来，顾聆直接跳了上去，坐了一会儿有人来收钱，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从荒凉的新校区开往城区的车，懒得动弹，交钱了事。

    “...噢，他都这么说了，你还不给我钱让我出去？”

    顾聆仅剩的那一点点瞌睡全被赶跑了，半截身子坐起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