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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有斐另一掌也贴上文道一背心，一面运功助他调匀内息，一面骂道：“你疯了！？生生用冲撞穴位一夜？便是再强的内力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言有斐倒是说话算话，真把自己丢回门派了。濯玉洞是玉山上天然形成的一个奇观，冰面之下覆盖着千年寒玉，洞中彻骨奇寒，盛夏之时亦能滴水成冰。据说一开始玉山派只是将此洞窟作为刑罚，责令犯戒门人进洞中面壁。但有一位高人发觉，在洞中面壁时会不自觉调动起纯阳心法运功抵抗，在洞中修行片刻，便能抵在外三日之功。因此濯玉洞便不再作为惩罚，改为奖赏，门派中杰出门人方能获准进洞修行。

    ***

    言有斐冷笑一声，加强了力道将文道一按住：“追谁？你这副马上油尽灯枯的样子还能追谁？”

    那小童子轻轻道：“这般苟活于世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文道一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自己头顶上说话，似乎是两个小童子。又忽然被捏开了嘴唇，喂进一丸什么物什，又灌进水来。他辨不出是梦是真，只是机械地任他们摆布。

    只听头顶上一个稚嫩些的声音抱怨道：“一日一颗药吊着这人性命，累得倒是咱俩。”

    金锦虞也穿妥衣服追出来，急道：“红尘姐姐哪里去了？文大侠这是怎么了？”

    “嘘……莫要乱说话。”

    文道一睁开眼，坐起身来，慢慢地扭转脖颈环视身周。见自己身在一个狭小洞窟，四下浑然一体被寒冰覆盖，极冷极黑——这濯玉洞他却熟得很。这是玉山门人最高的奖赏，亦算是最严酷的惩罚。

    文道一摇头道：“我不回去……我要找他……”

    金锦虞连忙照办。

    “嘶，濯玉洞真是冷死了。快喂了他出去吧。”

    “里面究竟是谁啊？为什么掌门还要养着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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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着话声音渐小，似是行得远了。

    言有斐勉力运着内息，哪里有功夫去理这两个人，开口道：“虞儿，你会吹口哨么？”

    文道一无力地挣扎道：“我骗了他……我活该……”

    文

    言有斐气息亦运得费劲，顺着他道：“好好好，左右我欠你一回，我帮你找……”见他稳下来，便轻轻点中他睡穴：“你站一宿也累了，老实躺着吧。”

    言有斐道：“我行李中有纸笔，你去拿来。我们送个信儿，速速叫它送去玉山派，把这尊大神请回去。”

    金锦虞摸不着头脑，将手指凑到唇边打了个唿哨，疑道：“会啊？怎么了？”不待他问完，一只翠羽黄嘴儿的小鸟便箭也似飞来，停在他手掌上蹦蹦跳跳，摇头摆尾。

    文道一剧烈地咳了一阵，抹去唇边鲜血，低低道：“我总得做点什么……我得去追他回来。”说罢用手撑地便要起来。

    另一稍长些的也道：“是啊。明明此人除了鼻息尚存，便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