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月静好(2/2)

    “相公，人都说孕妇忌讳颇多，你想我从孕前到现在，日日吃了那么乱七八糟的药，谁知道对孩子有什么危害，万一之后这孩子先天不足，他会恨你的。”

    “莫要说教，我不听。”

    “那你说该如何？”

    静谧的时光总如水，弹指一挥而过，春日的阳光已经从窗棂涌入。我倒也还能支撑着走两步，虽面色发黄，肌肤暗沉，精神头倒也还算好。莫染身上的毒已去的七七八八，脸色渐渐好了，感觉他的骨架越来越分明，明明还是我初识见到的那个男子，却少了绵软多了些英气逼人。人自是温柔的，看我的眼神依旧可以滴出水来，眼底却隐约存着几分忧虑，我不问，他不说。

    咬着他的手指，温柔道：“好，只要我在一日，就对阿染好一日，我眼中只有相公，再无他人。世间情缘百种，爱恨万千，我只要相公你一个。”

    “相公，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他一惊，回头扶过我。

    孩子？哪里来的孩子？我浑浑噩噩站在莫染身后，懵懂不知。

    “相公，你们在吵什么？”

    一时间呆愣当场，满腹心事都挂在他身上，从未注意这些。转而叹，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身体弱，阿染毒未解，眼下南国生意又出了点问题，所有事情放到一起，略一思索，我直接对秦老头说：“先生说的是，这个孩子，留不得，我都已经自顾不暇，眼下怕是留不住了。”

    “那就此不解了，可否一直如常？”我担忧的问。

    “小傻子。”

    “啊，我怎不知。”

    “好，那你让她自己选。”秦老头指了指我。

    我亦顿住脚步，抬头怯生生看着他。

    我示意秦老头离开，软软抱住他，这时候，只能示弱。

    秦老头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似是不明白，我怎会变成如此这般，却也没有多问，更多的，只是叹气摇头。这死老头，变得忒神秘。

    “你说什么，为夫都信。爱是你，很你是，欢喜是你，抛弃也是你。”

    “你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她迟早会知道的。”老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叹口气，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肩上：“娘子，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懂，也了解，可是，我舍不得，这是我跟你第一个孩子，我宁可这毒不解了，也想要你跟孩子平平安安。”

    “我不同意。”他看着我，眼底是坚决和愤怒。

    一把将我抱回房中放在塌上，转身就走。我忙拉住他的手，软语：“相公。”

    “不行，你们三个，要我选择，必须舍弃这个孩子。”

    小傻子比我想象的还固执，只能先行稳住他，再想办法。

    “留着他，你也好好的。”

    “自是不行，不然就如割韭菜，割掉一茬，后面还会生长。”

    “你说再多好听的也于事无补。”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能留，她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退一万步，就算等到临盆，半年的取血，她现在底子极差，也会一尸两命。”

    这一日，远远听见他跟秦老头居然吵起来，吵得很是厉害。我挣扎着前去劝架。

    “嗯，傻一点好，傻一点娘子会心疼，心疼就舍不得欺负阿染。”他已学会了再两个角色中自由切换，我常常反应不过来，还好，这傻子的两重人格不同，待我的心却是如一的。

    “乖，没什么，我送你回房休息。”

    抬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抚摸，“相公，我耗尽半身力气才换来你现在如此，忘了前尘旧事，才有了眼下这般岁月静好。我不就指望跟你长长久久，孩子我们还会有的，现在对我而言，是你最重要，若是你没有你，留我跟孩子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那夜过后，我一直在数着日子，迟迟不见你来月事，秦先生终于确认你怀孕了。”

    “莫要胡说。”

    他盯着我，很久很久，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才伸手在我小腹处轻轻抚摸，“我的傻娘子还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都两个月了。”

    “那还是继续吧，不怕，我陪他。”我暗自下决心，无论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他，傻也做我的小傻子，白头也罢，最多不过我陪他，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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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头说最后这两成毒最是凶险，不比之前，就像要从身体拔出一颗毒蘑菇，越是往后越嵌入骨血，只怕他也得多受几分罪，熬过去，就是新生，熬不过去，谁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可能痴傻，可能白头，最坏莫过于就此离世。

    “那从现在起，我不解毒了，就此罢了，死就死，我也要留着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