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产(2/2)

    “回家？”

    他手上被我咬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过很深，掌心掌背均是一排月牙形的深坑，我心疼的抚摸着，估计一生都要留下痕迹，他倒是不在乎。我笑，“不怕别人知道你是个妻奴？”他倒是满不在乎的反问，“还有谁不知道？”

    “莫要动，说了不要让他呆这儿非要待着，就知道添乱。”美夫人按着我：“他只是晕过去了，没事的。”

    他也一样，看着我，双眼通红，盈满了泪水。感觉就要被折磨死的时候，耳畔远远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一个孩子微弱的哭声传来。

    然而也没逞能多久，已经开始阵痛，我死死捏着他的手，尽量不叫出声，只怕我一叫，他就要崩溃了。看我紧咬着嘴唇，将手放在我口中，“咬我，我犯的错，自当惩罚我。”

    “一儿一女，衣衣，真羡慕你，若我夫君在世，怕是不知多开心。”美夫人眼中含泪，怕又惊扰了我，衣袖拭泪转身离去。

    这时候也顾不得客气了，毫不犹豫的狠狠咬了一口，感觉血腥味渗透在我嘴里，忍不住吮吸着。他又疼又担心，却不敢叫出来，就那么狠命盯着我，唯恐一眨眼我就不见了。

    我的傻相公握着我的手，掌心里汗比我还多，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比我这个临盆的人脸色还可怕。

    这月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月子，我在房中呆了多久，他就在房中呆了多久，赶都赶不走。孩子均有一早安排的奶娘带着，不过每日抱过来给我们看一看，就这么一会儿，他都极其不乐意，匆匆看一眼就挥手让抱下去，好像这两个孩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早有奶娘将孩子抱上来，谁知道反应跟我出奇的一致：“这么丑。”并不愿意细看，转身抱着我：“累吗？可要休息会儿？想要吃什么？为夫就在这儿陪你。”

    “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孩儿？第一个叫莫尘，第二个叫什么？”

    “关心他们作甚，他们有人管着，将来不知道多少人伺候，都应该感谢我，投胎到了众人捧的家庭。我只管我娘子。既是女孩，随娘子姓吧，叫秦悠。悠悠凡尘，有你作伴。”

    剪完孩子的脐带，美夫人将两个孩子抱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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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疼痛一阵接一阵，退去的时候，我能稍微休息一两下，他就忙不迭给我喂参汤，这时候哪还能吃进去东西，喝一口，吐一口，整个人都疲软，恶心，疼痛，说不清什么感觉。

    含泪点点头问道，“两个都是男儿？”

    都拗不过他，只得让他留下。

    “是，娘。”我乖巧答道。

    “不去，我娘子最重要。”方反应过来：“不是一个？”在叹：“总算完成了娘的嘱托，娘子，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回家。”

    肚子还在疼着，看他晕过去，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这时产婆在喊，“还有一个。”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此时此刻只能我哄着他，“乖，没事。”

    “嗯，被你欺负的地方，才叫家。”

    她盈盈一笑：“长开了就好了。”这时才扶起倒在地上的傻子，放在我床侧，“我这个傻儿子，连剪脐带都没熬到。看着样子，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生了。衣衣，你是林莫两家的功臣，我这傻儿子早不想接管家业，罢了，这些都交给他的孩子吧。谁让他们爹不务正业。”忽又看我一眼：“衣衣，染儿出世时赶上我夫君撒手人寰，我们两家都深陷悲哀，忽略了他，等到想起来，他已然乖巧成人。但我知道，我这个儿子，内心也是极孤单的，我将我孩儿交给你了，余生，请你善待他，为人母亲的，没什么希望，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是我唯一的心愿。”

    “相公。”吓得我抬起半个身子就要往地上滚。

    身边这个人，扑通一声倒了。

    新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黑乎乎的，像两只丑猴子，跟他们父亲的容颜，相去太远了，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么丑。”

    “相公，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们？”

    美夫人淡定的安排人送参汤，低声嘱咐我：“衣衣，你底子差，待会儿一定要听我们的，我们让你用力，一定要用你知道吗？”

    这声娘，差点把她眼泪骗下来，轻轻回复了声，“乖。”

    傻子悠悠醒转，忙扑过来，不顾一切拉着我的手，伸手拨开我额间的湿发，疯了般亲吻，又嚷嚷，“以后再也不让你生了，太可怕。”

    俯身蹲在床头，将我的手放在脸上，担忧道：“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