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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樊莹的性格与现在截然不同。她没有这副畏畏缩缩虚假的姿态，不会刻意隐匿在人群当个被忽视的布景——她只是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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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莹没怎么思考就摇了头。她很确信这点，秦舫就不理解了。为什么？樊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埋着头，还像之前那么小声，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从小就漂亮的女孩，漆黑的眼睛如同黑洞，接受一切光线却不会给出分毫的反馈。樊莹很少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她有的，只有那双阴沉的目光。

    机器人樊莹在初二下学年遇到了秦舫。一开始樊莹没有注意到秦舫，是因为母亲对那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转学生露完笑脸

    只要秦舫能待在她身边，和几年前一样，寸步不移。

    大概是平时听樊莹说话锻炼出的能力，樊莹说的什么一字一字都正好能落到秦舫耳中。她原先好好坐着，这下哒哒从座位上跑出来，绕到樊莹身侧，将樊莹圈进自己的臂膀。

    “樊莹。”没走心差点惹出祸来，这位没有自我检讨，倒动了鬼心思。硬生生拉着樊莹转了话题，秦舫压低声音凑近樊莹：“你说……那个干坏事的人会不会就在这里啊？”

    （七）

    这个缺乏生气的女儿，引发了全家人的恐慌。樊莹没有父亲。这个全家人，主要是她的母亲。

    身为朋友，虽然进不了一步，也还有它的好处。秦舫想做什么就都做了，压根没意识到她这算是在撒娇，而樊莹面上出现一瞬的空白，她下意识按住秦舫的双手。肩膀上的负重竟然使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好像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又回到了她身边。

    “他不敢来的。有我在这里。”这个他，连性别都还不清楚。

    秦舫和樊莹在一个初中上学，两人都是准初三的学生。

    樊莹将汤碗挪得离秦舫足足有三十公分，樊莹说不用什么，秦舫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我不干嘛呀，就是坐久了动一动。秦舫想这么辩解来着。

    秦舫在樊莹身上蹭了蹭，她说：“樊莹，你真可爱。”我真喜欢你。

    樊莹没想过“可爱”这个词能用在自己身上，更不想旁人有这个误解。秦舫说了这个词，她默许了。可爱。如果爱能成为秦舫甘心困守的囚笼，樊莹想，或许，她可以尝一尝那是什么滋味。

    在她小的时候，樊母就做过很多努力，教她哭教她笑，教一切能证明她是正常人的东西。樊母竭尽了全力，最后还是失败了，初二的樊莹依然是个不爱说话机器人一样的小孩。即使年年拿到年级第一，樊莹也没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过夸奖。

    这个几年前，确切地说，应该是六年前。

    秦舫一边吃着饭一边开着小差，眼神就在食堂大厅东跑西跑。樊莹打完免费的蔬菜汤，顺便给秦舫带了一碗，放到秦舫手边了她都没什么反应。缓了几秒，秦舫突然抬了手，没留意那碗热汤，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它掀翻。樊莹眼疾手快捞住秦舫那只随时要闯祸的右手，秦舫这才知道要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