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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已经晚了。

    曲静芸欣喜的，浑身颤抖的，有些愣怔的，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他。

    她只瞥了一眼那闪红的刀刃，便将目光又重新移到卓臻的脸上。

    “静芸，你过来。”

    真好，在最后的时刻，还能离你如此近。她如是想。

    曲静芸听他喊出自己名字的一瞬间，竟忘了如何呼吸，笛音刹那停住。

    王妙丹看了一眼两人，毅然不顾危险，冒死冲上前，将最后为数不多的毒粉，不落一丁点地拍在卓臻的四肢。曲静芸想拦都来不及，只能怒视着她。

    “静芸。”他看向曲静芸，开了口。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不甘心，要屠尽所有人族。而另一边，是被一团黑气束缚住的自己，拼命挣动，对抗，想要摆脱。

    卓臻！卓臻！卓臻！求你了！清醒清醒吧！曲静芸在心里绝望地嘶喊。

    “不要过去！”她是如此心急如焚地喊叫，以至于话音一落，喉头漫上一阵腥甜，嗓子撕裂般火烧似的疼。

    说完这话，郑蓉蓉像是极累了，双目紧闭，头也低垂下去，只掌心仍绵绵不绝地输送着真气。

    王妙丹却无惧于她的目光，她带回一身重伤，沾血的脸上一派平静道：“这点毒，我还能解；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都要死，包括他。”

    是的，保住她的命，和卓臻的命。不管是郑蓉蓉还是王妙丹，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保住他们两人的性命，仅此而已。

    她是谁？声音突然问道。

    曲静芸只觉心口一凉。

    背上的手微微一动。

    郑蓉蓉的身子斜斜下坠，王妙丹赶紧过去扶住她。而后下意识又往曲静芸那处望了一眼，直觉有什么不对，却倏然看见卓臻墨黑的双瞳刹时转回血红色。

    本是一片漆黑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一身鹅黄衣裳，却满是血污，一支碧玉笛横在前。

    曲静芸眼中的怒火渐渐散了。她知道，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拖住卓臻，保住她的性命，直至唤醒他。

    “卓臻，你、你终于醒了？”因为耗费太大的精力吹笛，她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嘶哑。

    她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即出手如电，点住卓臻周身大穴。

    静芸？是静芸！

    曲静芸终是没忍住那行泪。

    果不其然，卓臻的四肢从皮肤开始，由外而内，一直溃烂至最内中的骨头，手脚筋全数被腐蚀断裂。

    卓臻身上多处衣衫被割裂，露出许多狰狞伤口。王妙丹看准了那些流血的裂口，将毒粉洒在上面，以求最快起效。

    她？什么她？卓臻痛苦地想。

    艰难地支撑了一会儿，他终于双膝跪倒，长刀支地，甚至连手中的斩妖泣血都难以握住。

    赤红的眼中有什么光芒，正在隐现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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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臻眼中的血红突然消退，恢复漆黑。

    随即，黑暗再临。

    刀刃从曲静芸的后背穿出，让人分不清是刀本身的红，还是鲜血染就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