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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忽而有些后悔，他不该告诉老人家这些。

    他垂眸认真想了想，才又道：“你是说……当年……”

    “你说什么？”荣老国公愣住了。

    顾晏是怀疑的，他点了点头。

    老国公只是觉得心寒。

    “无碍。”荣老国公撑着身子，朝顾晏挥手，“没事。”

    荣老国公目光涣散，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荣老国公问：“你为什么这样说？你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敢相信。

    待得坐下来好好调整了情绪后，老人家才稳住那口气。

    “老了，真的老了。”荣老国公沉沉叹息一声，目光浑浊似是黯淡无光，他望着门外空旷的虚无，喃喃说，“想以前的时候，单枪匹马闯入敌军阵营取了敌军首领项上人头都不是难事，而如今却……却天天坐在家里，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无力。”

    可是到头来，难道他所付出、所承受的一切，全部都是一个谎言吗？

    “其实……这些日子，你祖母也一直在我面前絮叨。我只当她老了，爱胡思乱想。”老人家声音闷闷的，“她老了，但是你还年轻。澄之，你素来又是

    老人家上了年岁，早不是当年那个无战不胜的常胜将军了。

    若是这件事情上, 陛下都对他撒了谎, 那么，荣老国公开始怀疑, 是不是其它很多事情, 他所知道的, 并不一定都是真相。

    荣老国公一辈子都对朝廷尽忠尽责，他不管将来谁做皇帝, 他永远听的都是当朝天子的旨意。

    他一辈子效忠先帝与陛下, 一辈子肝脑涂地为了朱康王朝。戎马一生，保卫家国。甚至因为陛下的一个密旨, 他甘愿承受莫须有的屈辱，让全家老小跟着他一起受流放之苦。

    这是他们顾家子孙的使命。

    但是要他放心, 顾家的孩子，他们可以继续留在顾家教养。

    “祖父！”顾晏立即将人扶住。

    荣老国公毕竟上了年纪，乍然听顾晏这样说，他一时间也是接受不了的。

    就算将来太子登基为帝, 若那时候他还有幸活在这个世上, 他也会毫不犹豫听从下任帝王的差遣。

    当年, 是陛下亲口与他说, 将两个孩子掉了包，目的是为了保护皇子。

    荣老国公却是笑着摇头，目光垂落，望着蹲在跟前的年轻人。

    “他做了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嬴王府的人怀疑，将所有明箭暗箭，都指在我身上。”

    荣老国公有些接受不了，身子猛然踉跄起来。

    陛下可以利用, 甚至也可以为了皇族血脉而暂时牺牲他顾家的孩儿，只是, 身为天子，如何能够欺瞒？

    顾晏道：“陛下看似事事为我着想，其实如果真的有心为我着想，便不会这样。若他真有心为我好，便会如待顺王那样待我。而定王……陛下接了定王回去，又冷待定王，想必也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顾晏半蹲在老人家腿边，以示孝道。

    第89章 091

    “您先坐下来。”顾晏扶着老人家，让他在圈椅上坐下，“不过是孙儿的猜测，未必就是真的。既然嬴王府的人去查了，便让他们去查，孙儿也早有准备，您与祖母都不必担心孙儿。”

    “孙儿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怀疑而已。”顾晏一再解释，“陛下……未必是在欺骗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