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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君转向我，嘴角的弧度略略往上翘了些。

    那时我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种酸涩的液体会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当然，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区区几口下去，一个人的性格就会变得那么大。

    我有些神志恍惚。分不清是因为这酒，还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虽然我不想让弟弟踏入黑暗，但也没有考虑过真的让他活成一个傻子。

    我出生在贫民窟。

    我不知道宴君是否察觉到过我对于酒的厌恶。但那次，宴君带着我去了他的酒窖里，在我几乎要被熏晕过去后，给了我一瓶C305。

    他说我就和C305一样，在所有的苦涩背后蕴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甘甜。

    我在宴君身边待了那么多年，算不上富可敌国，念个书的钱还是有的。这14年里，我几乎把所有可以动用的资源都给了似霰，只希望他可以活在白色的象牙塔里，永远不要接触到社会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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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在那里出现，所以事先买了几套房子，放了几个孩子进去。如果有触动，我就会过去看看。”

    11岁时，我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母亲没有办法养活我和弟弟，干脆把我们卖到了黑市里。我和弟弟只能称得上两个孩子，连稍重一点的活都做不了，却偏偏因为这个特性，被一些有着特殊嗜好的人给盯上。

    暴力，色｀情，混合着未干涸的体液和令人作呕的臭味，这就是幼年的我对于酒的所有印象。

    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十分厌恶酒。

    人可以没有神，但不可以没有光。

    我看着他松开手。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只是不同于我，他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宴君贴着杯子，橙黄色的酒液在时间的流动下渐渐消失。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如果说宴君是我的神，那似霰就是我的光。

    玻璃折射出一道道光，反射在我的脸色，像是在嘲讽我的愚蠢，又或者是仅剩的那点天真。

    似霰做的很好。如今的他盛名颇响，在异能研究方面已经站到了一个同龄人难以到达的地步。他善良而美好，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一股春风的味道，让人觉得柔软而温暖。

    最后是宴君救了我和我弟弟，带我们走出了那个地狱。

    而我所有的美好，都是从那一瓶C305开始的。

    ？

    房里很亮，阳光顺着一侧的窗流下，给宴君渡了个边。

    父亲他总被人说手段狠辣心思歹毒，但对我，对我的弟弟，对我的母亲，却都给了十足的关怀。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和从前一样。在我远行后，宴君总是会准备一瓶C305，到我回来的那一刻开启。

    宴君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愿意为他做一切，只要他不带着江似霰进到这个黑暗的世界。

    杯子跌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依旧是我生命里的神，但我却不想再去触碰。

    可他还是做了。

    就在这时，宴君突然开了口，“我不知道你会在那里。”

    除了一个时间——喝酒。

    足以让被我当成英雄的父亲活成了比极北森林里那嗜人血肉的恶狼还可怖的模样。

    “潮生，你还不及你弟弟。至少，我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江似霰的下落。”

    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