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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方对视。

    他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

    “是啊，”霍杨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昨晚睡的是哪间房，又猛转回头来，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昨晚……打扫卫生来着，不小心在你屋睡了……”

    叶朗什么时候来的？

    叶朗看着他，他看着叶朗。

    霍杨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等下我换条床单。”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到楼下空旷的客厅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听到了楼上的响动，也抬起头，看向了他的位置。

    霍杨看了看表，七点半，不禁开始佩服年轻人强大的生物钟。他指了指厨房，“再吃点吗？我给你榨个果汁吧。”

    霍杨确定自己眼前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步履发飘地走向厨房，“哦，谢谢……我去弄点饭。”

    叶朗往前走了一步，继续仰头看着他，“你刚醒么？”

    小哥气喘吁吁地又扛起了另一个箱子，差点没给带翻到地上，“那到底是什么啊？

    叶朗蹲下身，看了一眼箱子旁边他用记号笔标的号，“差不多。”

    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死过去的了。梦里安妮·海瑟薇还偷了他的电脑，坐在窗台上挥手飞吻，“么么哒。”

    霍杨半酸不苦地想，长大了，都不叫“霍杨哥哥”了。

    霍杨使劲揉了揉眼。

    “嗯，一早吃了。”

    “贼都起这么早？”霍杨晕头巴脑地爬起来，坐着缓了好一会，才推开门走出去。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懒腰，半死不活地趴在二楼扶栏上。

    这天是周六，他没设闹钟，却被门外的响动给闹醒了。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磕磕碰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似乎感觉到霍杨的存在，扭头看了过来。亚力克墙面反射出的阳光颜色很凉，白生生的像舞台上的镁光灯，打在他脸上，映得睫毛眼珠都几乎透明。五官青涩未脱，却已经有了个大祸害的雏形。

    “没关系，”叶朗迎着阳光，眉眼弯弯，“我不洁癖。”

    距离太远，没看到叶朗是什么表情。他转身回房，晕晕乎乎洗了脸，洗完感觉更晕了。

    那少年站在那里，侧影非常的瘦削，半长的头发随意散在额前，像是许久未打理，几乎有种凌厉又桀骜的气质。

    他挑了个正常点的话题开口，“吃饭了没？”

    叶朗目送他离开后，走到门口给搬家公司的小哥搭了把手。小哥扛进来个箱子，累得擦了把汗，“这一箱子什么玩意，砖吗。”

    霍杨自暴自弃地把头发抓得更乱了，打算强调下他这几天一直在辛勤打扫卫生的事实。他出了门，走下楼梯，看到叶朗正跟搬家公司的工人交谈了句什么。

    叶朗摇了摇头。他盯了霍杨的衣服前襟半晌，忽然走近了，指腹在他咽喉处轻轻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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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手，“牙膏。”

    霍杨宕机了好一会，才点了下头，“哦。”

    真是不一样了。

    楼下的人看着他，嘴角一挑，“哥。”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第25章 长安二十五

    霍杨“嗯”了一声，干巴巴地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才愕然地从手感判断出来自己是以何面目示人的，“……我去洗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