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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衍撇撇嘴，到卧室里去放东西。他把衣服收拾了，正往桌上摆电脑，突然瞥见桌面上翻开的一摞纸有点儿熟悉。

    “别走啊，”齐安东看他不高兴反而来劲了，追在他后面喋喋不休，“

    “我以为……”陈衍没想到大白天的他会在家，他看了看客房，“你有客人？”

    “等等，”陈衍叫住他，“给你带了东西。”

    齐安东点了点头，就准备回房间。

    “抱歉，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虽然确实是粗制滥造的东西，但毕竟自己花功夫写了，陈衍还是有点生气，他又不敢跟齐安东呛，只好默默地把碗拿去洗了。

    他说了一半意识到作者就在自己面前，却并没有收敛，矛头转而直指陈衍：“你就写出这玩意儿？卢老怎么教你的？”

    “不是，我不会。”他腼腆地笑。

    他从前倒没发现齐安东这么幼稚，他浸淫娱乐圈十几年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不应该是不动声色、笑里藏刀的么？

    “啊？”齐安东莫名其妙，意识到陈衍话里有话，皱起了眉，“就我一个人。”

    他想齐安东应该也不在乎，外面多的是人陪他，所以他没说一声，自己就回去了。

    他笑：“妈，你信我就好。”

    他从包里掏出个手编的结，那结中间嵌着一颗珠子，珠子里头有滴水，晃晃悠悠的。

    几天后陈衍领了个女人去医院。这人是他找的护工，他爸刚开始不同意，说浪费钱，陈衍好说歹说，说您要是也病倒了，我妈怎么办？不划算啊。陈克庄觉得他说的有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还得留着本钱照顾老婆，终于勉强答应。

    “我想看什么剧本看不到，圈子里百分之八十的剧本都要先过我的手，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太烂，有自知之明。”齐安东哼了一声，陈衍却觉得他的语气里满是洋洋自得，就像……就像公孔雀炫耀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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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不饿，在家吃了过来的。”陈衍说。

    “你编的？”齐安东接过去，悬在眼前摆了两下。

    齐安东突然没兴趣了，随手把那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走。

    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陈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开门的时候卧室里窜出个人，一愣，齐安东就站在他面前。

    “……给我做的？”

    “饿不饿？”

    他不想乱动齐安东的东西，只凑近看了一眼，一看他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写的本子，刚发给曼姐的《夏日同盟》。他愣在原地，不知道齐安东手里为什么会有他的本子。

    “……给猪做的。”陈衍被噎了一下，端起面边吃边指着桌上的剧本，“你怎么会有这个？”

    齐安东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怎么可能，这种东西……”

    “江水，”陈衍说，“我家旁边的。”

    事情办妥了陈衍才安下心准备回去，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离开太久。他打开手机，齐安东仍然没有跟他联系，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

    “吃啊，难道还要人喂？”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身后一阵响动，他回过头，齐安东端着碗面不客气地放在他面前。他看了看面，又看了看齐安东。

    “你……要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