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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帘又起，一个面目清癯的中年文士倒背着双手出了屋子，见了九哥与七娘子，便一扬眉。

    几个师爷满脸都是笑，显然很是受用。

    “不想倒是在此撞见世侄、世侄女。”

    大老爷有午睡的习惯，平时午睡起来，多半都是叫儿女在身边，或是考问九哥的学问，或是叫七娘子念信来听。

    “我这才说，姐姐也没有什么，这几年来还被写进娘名下，成了嫡女。”

    “来年蟾宫折桂，想来也不在话下……”

    也所以这一对儿女今日才会凑在一起，一路到小书房来。

    “表哥的面色就是一动，盯着我问，‘那你姐姐呢……’话里竟是大有关心的意思……”

    七娘子连忙躲到了九哥身后。

    他身子骨不好，每年到了冬季，都住在香雪海山那头的别院里养病，等闲是不到大老爷身边来的。

    平时几个姐妹议论起来，都说年先生倒要比大老爷还逍遥。

    “才见了世侄做的诗，倒是越发进益了！”

    没有多久，就到了小书房前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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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大家小姐，到底自重身份。七娘子辗转问得连二娘子、三娘子都是一律回避的，也就萧规曹随，不敢越雷池一步。

    九哥含笑和师爷们应酬了几句，又问，“还当父亲午睡才起来——”

    “小侄见过先生们！”

    大老爷公务繁忙，当然不可能做到内外交流断绝，来来往往，与师爷、幕僚等人照面，也是难免的事。

    

    “见过年先生。”

    正巧见了张总管引导了两个师爷，自内书房出来。

    好在这一等人多半也都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能进大老爷身边服侍的，更无一不是老成持重之辈。

    九哥忙端正神色，上前向几个师爷见礼。

    “表哥一听就笑了，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要不然，我或者也不会来苏州’。”

    “又问我们有没有被这事牵连……”九哥微微一笑，“我就卖了个关子，我说我还好，没有什么。”

    几个师爷来回看看，都只是笑，却没有答话。

    “他连说不要紧，还说是自己当时年纪小，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

    113私意

    七娘子耳边嗡的一声，一时间竟是恍恍惚惚，只听得九哥续道。“表哥还问我，‘你现在和你姐姐，还生得很像么？’我说已是只有五六分相似了，表哥就看了看我，又笑了笑，两人倒是都没有说话。”

    “这时又见着了你们在窗子后头偷窥，我赶忙告诉表哥，最东面的窗户后头，前头的是五姐，身侧穿蓝袄子的就是你……”

    年先生是大老爷身边最信重的幕僚，家下儿女，都执晚辈礼。

    九哥和七娘子都连忙恭恭敬敬地参见。

    今日不但反常地在午睡后叫了师爷过来说话，更是连年先生都请来了……

    说起来，七娘子其实都可以不必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