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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连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过于苍白。

    就连七娘子心里，又何尝没有一丝丝凉意？

    如果以大老爷的智慧都想不出什么妙招，七娘子也不觉得她能为杨家的政治立场做些什么。

    士大夫虽然玩弄权术，但也有自己的气节，士为知己者死……

    就和董妈妈一长一短地唠着家常，进了通向内院的甬道。

    两边忙见了礼，驻足寒暄。

    河都没过完，就有拆桥的意思，也难怪大老爷心事重重，罕见地失了从容。

    这边还上赶着提拔皇后的娘家。

    “杭州的事，倒还没能让你爹操心到这个地步。”他终于吐露了实话，“京里来信，牛家的二爷刚被提拔了宣德千户。”

    大老爷深深看了七娘子一眼，拍了拍她稚嫩纤弱的肩膀，长叹了一声，才慢慢地感慨。

    半晌，她才低声宽慰大老爷，“许家、秦家、孙家，与我们杨家都是休戚相关，父亲也不必过于担心。”

    太子却偏偏不视大老爷为知己，一边用他，一边防他。

    牛家是当今皇后的娘家。

    又要明目张胆地在江南安插自己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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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怕七娘子不懂，又向七娘子解释，“宣德虽然偏远，但周围也经常有外夷侵扰，把牛二爷放到宣德，是有让他熟悉军事的意思……”

    只是从外偏院出来时，眉宇间到底还是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忧心。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牛二爷却得了提拔，去宣德熟悉军事……

    这位封疆大吏，是对太子有些心冷了！

    “又去外偏院服侍伯父呀？”敏哥笑微微的问七娘子。

    七娘子笑着应了是，也关心敏哥，“几个哥哥刚从外头回来

    太子在江南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事先连个照会都没有，大老爷心里本来就不会好受。

    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处境并不大美妙，太子妃牛氏的出身也就不大高，在京里的人家中，虽然也是侯爵，但却早已没落。就算出了皇后，也没能显赫发达起来，多年来一向沉寂，承爵的牛大爷牛德玉庸庸碌碌，万事不理，牛二爷牛德宝的脾气又不大好，一向不得皇上的喜爱，长年赋闲在家，不得重用。

    要不是牛家这么提不起来，皇后也用不着笼络贵妃，为养子找了第二个养母。

    七娘子这才明白了大老爷的烦扰。

    半晌才舒了一口气，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130晦暗

    正好和三兄弟撞了个正着。

    眉宇之间，反而更晦暗了几分。

    “大哥、二哥、三哥。”

    横竖天塌了也有大老爷和大太太顶在前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与其忧心这些，倒不如烦恼晚上是不是该多吃一碗饭。

    七娘子这些年来从大太太口中，也陆陆续续地听说了牛家的境况。

    外宅的风云就算再诡谲，未嫁的女儿家，也只能起到宽慰父母的作用。

    “是啊，说不准小七的夫婿，将来也能拉扯我们九哥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