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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她听到清虚这样说。

    元梓筠的伤慢慢地好了，她整个人变化很大，既不像从前那样叫人见了胆寒，也不像墨从安面前那样的温顺，她淡漠却不冷漠，也不爱说话。

    要怪就怪她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怪她非要他做出抉择。

    之后的日子，原本绝望的元梓筠在清虚的几个问句下振作起来。原本她对墨从安也是绝望的，可她转念一想，如果她是墨从安呢？如果她也失去了记忆呢？那么她还能认出墨从安吗？既然已经成了他的陌生人，还要怎么奢求他和从前一样？刺她一剑的是雪泠，她怪不了墨从安。

    “我只是惊讶你为何没有杀了他。”元梓筠转而冷静地说。

    “是个男孩就好了，可以替我保护你。”

    她一时搞不清到底是自己收了几个同墨从安相似的暗卫，还是因为心里有他，所以每个人都像他。碧棠有他身上的执着，听月有他身上的护短, 阿素有他身上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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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说她恨墨从安，却更恨这样的自己！所以对墨从安那微不足道的恨也就在对自己的恨里淹没了。

    ☆、五十七个长公主

    可是当真正失去的那一天，才会知道有多绝望。

    元梓筠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几句话，她突然更恨自己了。

    簇城的战役拉锯了近一个月，最后传来的是雪泠受伤的消息。

    元梓筠见他微微低着头，想要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又收回了手，他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带回营地的那个小男孩了。

    难过吗？难过。

    从前墨从安总是这么护着她, 她要是被谁欺负了, 墨从安就会原封不动地从那人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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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自己爱对了，多少年后回过头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地不成熟，慢慢爱着，慢慢摸索，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样子。而她所以为的就是，你爱我，我爱我，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听月在这句话中听到了在意，不可置信地问她，“他已经是你的敌人，伤也伤不得么？”

    如果有一天墨从安回来，他也会恨她的。

    “也许有一天还会有第四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完别骂我，反正我也不会还口。

    元梓筠仿佛一瞬间在听月身上找到了墨从安的影子。

    她终于知晓这些道理，可后来的后来，总还需要漫长时光让她慢慢通晓透彻。

    听月意识到自己的不冷静，他只是为了泄愤却没有考虑到其他，将军这一句做得很好他倒是承受不起了。

    元梓筠一愣，仿佛被什么擒住了呼吸，“你伤了雪泠？”

    听月带着笑意，擦拭着自己手上的剑，见到元梓筠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得意，“总算是替你报了一剑之仇。”

    元梓筠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只是他不是将军，你伤了他他照样能出谋划策。”

    这一想，元梓筠觉得自己魔怔了。

    “他被那么多人保护着，能近身已经是难得。我在同样的位置给了他一剑，好让他也尝尝你受的苦痛。”听月眯眼，“呵，确实后悔没有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