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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那你……可愿渡我？”释迦嘴里尽皆苦涩，恍若吞下一口黄莲酿成的陈酒。万年之前须弥殿内他流光璀璨的眉眼，四千年前菩提树下他浅笑盈盈的兮颜，一千五百年前桃林中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一千三百年前他浑身浴血不自知哭着说疼的模样，三百年前一步一步走向诛仙台的模样……他皆历历在目。

    长亭三人看着混沌心想，这是被镇压在诛仙台下噬魂蚀骨的邪戾凶兽混沌？莫不是被哪个蠢货夺舍了吧？

    “想去一趟姑苏，去看看君竹玉棠……”桃九理理身上的衣袍低声道：“然后……找找有什么办法能救小离……”

    “你……”桃九心神一震。

    释迦往后踉跄一步，低头道：“执念一系，此生无解。”

    “谢过主上。”长亭起身复又道：“小九，对不起……”

    桃九扶额：“长亭，我也不想与你计较了，一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他要自己渡他，那何人来渡自己？他可愿渡自己？

    释迦往后退了一步撇过头不作声。

    这无边苦海，他早已回不了头，也不愿回头……

    他错了么？

    释迦忽然上前一步将桃九轻拢在自己怀中，沉着嗓音道：“须弥三千繁花入你眉眼，六千菩提树下万道缱绻……阿九……我早已……”

    桃九看着万万年都未凋零的桃花，轻轻点点头：

    “小馄饨，好笑吗？”桃九面无表情转头看它。

    “好笑好笑……哎哟，主上神君……哎哎哎！”被桃九一掌挥到岛外的混沌想哭。

    第95章 第95

    “我懂。但是……”释迦低头笃定道：“即便乾坤颠倒，我也宁负如来不负卿！”

    “我堪不破，放不了，才会执念入魔……但，师尊，你到底是何时……”

    哪知混沌在他肩头忽然拿爪子捧着肚子笑道：“哈哈哈哈……好好笑好好笑……”

    桃九摆摆手往桃林外走去：“若日后再这般，你便可以真的滚了。”

    他在凡界花了十万余年才将他的八重神格悉数重聚，苦守他九生九世只望他能重回三千世界……唯愿他放下执念回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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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桃九慢慢走到释迦跟前，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阿九渡不了你。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若不懂，可真要叫阿九笑话你了。”

    “既是如此，你又要如何渡我……”桃九怔怔地倚在身后的桃树上。

    释迦亦步亦趋地跟在桃九身后，问道：“阿九，你要去何处？”

    师尊大大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桃九不会一下子喜欢他的，慢慢来。

    “我与你一道，可好？”

    长亭接过倏然飞来的玉佩终是舒展了眉眼，晓得他已算是消了气。

    是啊，他本该是四大皆空，无欲无求的佛，却偏偏生了执念，又偏偏将所有执念皆系于他一人身上。

    桃九甩袖将他挥开转身白着脸道：“释迦，你是婆娑尊者！你是佛！你是四大皆空的和尚！青灯古佛伴一生有何不好？你偏偏……你却偏偏……”

    “咦，主上神君，尊者，你们是在论佛吗？”混沌从桃林外进来窜上桃九肩头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