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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快告诉我。”

    是谁在叫？

    他在感应，感应那被暴雨洗刷过后，微不可查的气息。

    催促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嗡嗡翁的轰鸣声充斥了整个空间，重重叠叠的不停回响再回响，再那即将崩溃的黑暗中。

    我是谁？

    “喜欢谁？”

    溪岸边，有颗树，树旁的地面长了不少青草，却有那么一处的青草，比起旁边的杂乱而凹陷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过。

    “我是……我是……”

    我是谁？我从何处而来？

    他闭上眼睛，扶着树身的手紧握成拳。

    “那你又是谁？”

    有人在这里扎营过。

    “你是……你是大老板。”

    “你是谁？”

    轻喘、叹息、湿热的气息，滚烫的体温……肢体纠缠，唇舌勾连，那散落在一处的发，那交错紧握的手……

    他走过去，拨开青草检视，发现了四角上深入地里的凹痕。

    “方……方方……”

    他停停走走一路往前，越过小溪，来到一处平坦的小溪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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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你从何处而来？”

    “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谁？”

    是谁？

    “我是……我是……啊啊啊啊……”

    “告诉我，你是谁？”

    头好痛，痛的像是要崩裂开来。

    “喜欢你……”

    “方……”他低声呢喃，没有表情的脸上有着难掩的疲惫和忧心。

    他伸手抚摸地面，不一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然后很快的又变得失望。

    对！面摊的老板。莫名的，他笑了，表情温柔，像是想到什么愉悦的事。

    我……我是……

    ***

    有什么名字在口中呼之欲出，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浮现脑海。

    “快说！快告诉我！”

    “告诉我。”

    “你倒底是谁？”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动着，在那天空之外，在那不停的往内挤压，恐怖的压力，让他窒息，他说不出话来，好痛苦，好痛苦，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他的脑海里钻。

    就在那黑暗的世界要崩溃的那一瞬间，星光暴涨，猛烈的星芒散射，射向那蠢动的天外，那企图入侵这空间的莫名力量。

    我……

    他走向那颗树，将手贴靠在树身上感应，但这一次却依旧还是失望。

    他看见，自己伸出手，捻起那一道碎落的光，黑暗中泛着金色的光。

    “方……”无声的呼唤变成耳边的呢喃，“我的方！”

    星光闪耀，一闪一闪的，彷佛在呼吸，彷佛在说话，彷佛在呼唤着他。

    黑暗中，星光仍在闪烁，在那即将崩坏的天空。

    他彷佛看见了爆炸，美丽而璀璨，在那黑暗中，在那无数星子的包围中，如同烟花，片片光点碎散分裂，落入黑暗，落入那山明水秀的小溪畔。

    “喜欢……”

    男人在密林里疾走，时不时的，停下来抚摸地面或周围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