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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氏仔细辨认了片刻，迟疑地拿起其中一根玉钗：“这个？”

    贺融将桌上的首饰全部抹到一边。

    薛潭叹了口气，打开旁边匣子，将里头的玉钗金簪悉数拿出来陈列在案上。

    贺融拍拍薛潭的肩膀：“我来吧。”

    薛潭只好让出位置。

    薛潭有点抓狂：“快不了了，还有十日就要出发，我怕她一跟真定公主说话就露馅！”

    贺湛呜咽半晌，方才松开他，把眼角湿润揩去，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估计是在外头被风沙迷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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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潭幽幽道：“多谢夸奖，您在外头玩得开心吗？”

    高氏的伤好了，恢复原本眉清目秀的容貌, 虽是双手难掩粗糙, 仍不失小家碧玉。

    “其实这些，你都不需要记。”

    将一个甘州人调教成长安人，难度有多大，看薛潭多出来的那根白头发就知道了。

    贺融：“不错，先前你被濮氏追打，拉着鱼深的袖子请他相救，博得了他的同情，这就是一种情。”

    但他还得轻轻拍着对方后背，哄道：“你现在知道，我不是故意不肯带你了吧，幸好你跟着我来了，不然换作别人留守，我还不一定放心。如果我们在那边出了事，到时候还得靠你去救的，你须得有心理准备。”

    薛潭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贺融：“不必灰心，二十日，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高氏面露愧疚：“对不住，是我太笨了。”

    贺融：“我没见过真定公主，也不知她是什么性情，但有一样是肯定的，她对故国，对中原怀有深深的眷恋，否则也不必每年都让人去买中原的胭

    贺融转向高氏：“你现在官话学得如何了？说两句来听听。”

    “这不是挺好的？”贺融称赞薛潭，“鱼深调教人还是有一手的。”

    第36章

    “你能认出这里头有哪样是宫中少府监造办的？”

    薛潭：“错！这里面一样都没有，全是我在本城银楼买的，只不过其中有好有次罢了。你到了真定公主面前，她肯定会怀疑你的身份真伪，进而试探你的，如果这些你都答不上来，根本就无法与她拉近关系，让她对我们生出亲近。”

    贺融进来, 见薛潭将一大堆钗玉放在桌上，高氏则跪坐在案边，端端正正, 一丝不苟, 与前些天她刚被救下时的落魄有天壤之别。

    薛潭：“……”

    高氏被训得抬不起头。

    高氏迟疑片刻, 道：“今日晴好……郎君吃茶吗？”

    贺融：“该让你知晓的事情，鱼深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要靠随机应变，就算学会辨别首饰，万一对方拿出一件器皿呢？你要记着，无论如何，都不能慌，然后，要学会以情动人。”

    贺融一本正经：“嗯，这风沙可真够大的。”

    贺融摇头：“语速太慢，一听就不是在长安长大的，得再快些。”

    贺融啼笑皆非，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高氏惊讶抬头。

    她安安静静站着的样子，还真有几分被宫人调教出来的仪态——按照假扮的身份, 高氏的母亲既然是宫人，那肯定会从小教她宫中举止礼仪的。

    高氏咀嚼最后四个字：“以情动人？”

    贺融：“马马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