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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融点点头。

    “您可醒了!殿下!”

    喜怒形于色的人,一般城府都不深,周寓这样的人在战场上肯卖力杀敌,贺融自然不会仅仅因为他对自己暗地里稍有嘀咕,就弃之不用。

    “你伤势未愈,多睡会儿吧。”贺融并没有与他说一大堆话,寥寥几句,就催他休息。

    “……如果我睡醒你还在,那就不是梦。”贺湛咕哝一声,转眼沉沉睡去。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声音断断续续,微弱无力,却让周寓大喜过望。

    贺湛正昏昏欲睡,冷不防耳根清净下来,反倒有些诧异,强撑着又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周寓压低声音:“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大夫这就来!”

    贺湛的确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中梦。

    可怎么会还好?那支利箭堪堪擦过心口,差点就贯穿了贺湛的胸膛,大夫没有办法,不得不将箭断为两截,再分头拔出,饶是如此,贺湛的血就流了整整一大盆,若非年轻力壮,又一直用珍贵药材吊着命,只怕现在早已一命呜呼。

    “……三哥?”贺湛喃喃道。

    贺湛忍不住想笑,却差点扯动伤口:“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三哥……”

    但这次,贺湛却皱起眉头,而后竟慢慢睁开眼睛。

    周寓飞快道:“殿下放心,一切安好,李宽被您当场杀死之后,敌军一溃千里,我趁机带人将他们拿下,张嵩他们也都安置下来了,只等长安使者一到……”

    梦里的自己梦见回到了小时候,一家人团团围坐,言笑晏晏,可不知不觉,席间却总有人消失不

    贺湛朝贺融扬起嘴角,手微微一动。

    贺融嗯了一声,意思是看在你的面上,不与他计较。

    幻觉中的三哥并未上前,反是让出位置,给他身后带来的太医,太医赶紧为贺湛察看伤势。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过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殿下的确伤势很重,不过既然已经醒过来,应该就无碍性命,至于伤了元气,只能日后徐徐调理了。”

    贺融哭笑不得,敢情他到现在还以为是在做梦?

    “还好……”贺湛有气无力。

    话音方落,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寓只当是小兵去找大夫终于回来,不由怒道:“怎的这么久,不知道殿下伤……”

    他怀疑自己还没醒,要么就是伤势过重,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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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稍微高一点的声量都令贺湛双耳嗡嗡作响,当即脸色更白了一分。

    侍从赶紧出去喊大夫。

    “战况,如何?”贺湛问道。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忿忿不平:“怎么长安那边还没人来!”

    “如何?”贺融询问,抬手免了众人的礼。

    “看周寓刚才的表现,肯定没少在你面前诋毁我。”贺融道。

    若不是将耳朵几乎贴在贺湛嘴边,周寓几乎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每日都会过来说上大半天,侍从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伴随着他的举动,包括周寓在内,众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无须言语,凭借着从小到大的默契,贺融上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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