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一)(3/3)
头顶是烛火跃动留下的深浅暗影,寝殿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关静姝缩在床头,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她怕黑。
这事全皇宫的人都知道。
初入宫的时候,她就吩咐宫女彻夜燃烛,不少仕官弹劾她奢靡无度。
一只蜡烛而已,还能把国库给烧红了?
淑妃不是砍柳树种樱桃,就是砍白梅种梨树,全后宫能翻的地基本被她犁了个遍,都没见那些言官出来说事。
不就是挤兑她年纪小,拿她开关谢两家的刀么?
她依旧我行我素,没料有胆大的宫女竟敢私自灭掉她的灯烛。
她半夜醒来,周遭一片漆黑,撑着眼皮坐在床脚毫无睡意,直到天亮才再次沉沉睡去。
起床后,她就将那宫女杖毙在未央宫前,鲜血流了一地。
此后宫中再无人敢熄她的灯烛。
这次又是谁?
滚烫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摊开朝上,缓慢地在她的掌心写下两个字。
——别怕。
关静姝莫名安心,黑暗中五感异常敏锐,她直觉他不会伤害她。
她也知道来人是皇帝小儿送她的面首,还挺谨慎,一盏灯都没给她留,就这么怕事情败露,丢皇家颜面?
明明她寝殿不燃灯更加可疑。
男人身上传来菖蒲的香气,莫名有些好闻。
她嗅着花香,午后还没闻到,想必是临时熏染的,非常敬业。
他用内力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烘干,又在她的手心写下。
——洗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这面首还挺絮叨?关静姝心想,不过有人伺候,她自然也不会非要留着湿发。
滚烫的热意印在她的额间,带着滔天的虔诚,要将她的灵魂烙伤。
他一定很喜欢她。
可午后他望过来的眼神,并没有灼灼爱意。
难道是他偷偷和那个暗卫换得侍奉她的机会?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怕她见到他的面容会不要他。
关静姝本来有些紧张,掌心微潮,可男人比她更紧张,扶着她肩窝的手一直在颤抖,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噗通。
——噗通。
……
迅疾而有力。
她怕他的小鹿撞死在树上,兴奋得晕过去,紧张感瞬间就没那么强烈了。
男人湿热的吻从额头吻到鼻尖,一路向下,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弄得她有些痒。
他舔舐着描摹着她的唇瓣,灵活的舌尖,粗砺的舌苔,微凉的双唇碾磨着她的樱粉。
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却又不得章法。
她只得张开双唇,松开牙关,迎接他的进入。
这时男人却像无师自通一般搅弄着她的舌尖,舔弄她的牙床,逗弄她的舌根,卖力吮吸着她口中的甜津。
试图将她肺腑中的气息抽离干净,唇舌间的甜津全部吞咽。
关静姝被吻得三魂丢掉七魄,再不推开,她一定是史上第一个被吻死过去的太后。
可她被吻得化成了一朵云,手腕都失去力气,抵在男人胸口的双手不像是推拒,反而像是温柔的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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