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秋风起(2/3)

    庄府什么都有，养着谭秋龄，无非就是多养了一个下人的存在。

    两人若不私奔，好好留在庄府，现在都好好活着的。

    就知道……就知道梅边不是真的要卖掉自己，谭秋龄嘴唇颤抖，腿脚似陷入了泥中，难以自拔而又无力。

    把空碗重叠成一摞，放在了食盘上，吴茵欲走，谭秋龄拉上吴茵的手臂，哑着嗓子问道：“二少奶奶明日还会为我送饭吗？”

    吴茵离去，谭秋龄躺在稻草上，平复着情绪，她安慰自己，和肚子里的小辣椒说道：“二少奶奶骗咱们的，你爹没有死，一定在外面活得好好的，娘会带你出去，出去找你爹……”

    以为谭秋龄是气伤着了，吴茵开导起她。

    哪怕他是真的欠了债，要卖了自己，谭秋龄都不恨他。

    得知梅边不在的消息，又接连得知孩子会离开自己，谭秋龄无暇顾及悲伤。

    她拿过替谭秋龄拭眼泪的手绢，掖在了胸间。

    她逼着自己咽下去，尽管她没有胃口去装这些尝来无味的食物。

    吴茵喂完谭秋龄粥，从胸间抽下手绢，擦掉她嘴角沾上的汤汤水水。

    会就好。

    一夜过去，外面的雪大了些。

    窗户是被庄夫人找人用木板钉死了，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无光无色。

    不，这样的生不如死，比死了还要让人难熬。

    谭秋龄张开嘴，混合着滚下的热泪，吃下了吴茵送到嘴边的那勺粥。

    吴茵吃掉了谭秋龄不吃的那勺粥，又新添了一勺粥，喂到了谭秋龄嘴边。

    “好好吃饭，不要浪费了他让你活下来的机会。”

    谭秋龄不张嘴，揪着身下一根根稻草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这样把自己抛弃了，留在了世上，不等于已经杀掉了自己吗？

    以前是谭秋龄伺候吴茵，现在是吴茵伺候谭秋龄。

    谭秋龄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哭又笑，从头发上扯下那个铃铛发绳。

    她欠他的，那是用银子无法偿还的。

    瞒能瞒多久啊？还不如一早让她知道，趁早接受人不在的事实。

    这是梅边亲自为她做的。

    也许谭秋龄没有用银子的机会。

    “嗯。”吴茵的泪悬挂在眼角，端过一碗已经半冷的粥，舀了一勺送去谭秋龄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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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茵现在去怨谭秋龄，梅边也不能起死回生。

    “生下孩子后，你会一直像这样被拴着，永远都不能出这个屋子，孩子我会为你养，你无需担心。”

    失去了梅边，不能再失去孩子了。

    她们身份互换了。

    “会。”

    谭秋龄捧着那条铃铛发绳，闭眼放在额头上，痛哭起来。

    “梅边没有要卖你，也没有欠人家的债，在你被带回庄府的一日前，他骑坏了两匹马，快赶回来，知道你被捉住了，他筹划好了一切，找了赌坊的人做假欠条，还央求我找来我那专做买卖人口的舅家姥爷，若他不回来送死，你就会死，他用一命，换你两命，你再要忧思下去，他为你做的，就白费了。”

    谭秋龄隐约觉得有人在屋外徘徊。

    从一开始，吴茵就没打算瞒。

    “他在我这里存了半箱银子，交代留给你和孩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