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章 缺失(2/2)

    沧海也有变成桑田的一天，人是会变的。玉枢被轮回碾碎重塑之后，最有长进的一点不是炼气，而是制造白子骁、江裎这样的“怪物”。

    从背后取出分海叉，变作双股鞭，白子骁抽了抽地面试探了力度。地面起了细细裂纹，白子骁重新调整了力度向江裎抽打过去。

    此时正是鲛人族休息的时间，白子骁的居所也寂静无比。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清冷。

    江裎一手捏住玉枢的鳞片，在白子骁脖子边比了比，那似真非假笑容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雪白的鳞片在白子骁的颈侧留下一道血印，江裎舌尖拭去那滴血珠：“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和你玩。”

    神奇的是两人玩完，江裎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有沾染血迹的衣物显示方才的激烈运动。

    “我希望是永远。”白子骁心里面仍是有所顾虑。

    白子骁脖子上还挂着玉枢的鲛人鳞，雪白莹润如晶，锋利的边缘有好看的鳞纹，一看就是女鲛的。对于鲛人族而言，鳞片是很重要的私密之物，褪下的鳞片都会好好收藏，没有随便赠人的道理，因此常用来作为定情信物。这是白子骁后来才知道的事。

    若是玉枢能回来呢？若是她回来了，而他不在，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不断有血珠从白子骁拔鳞的伤口处渗出，尾鳍抽搐了几下控制住要反击自卫的本能。

    “只要咱们活着，就能等到她。首先咱们得活着，别做傻事。”江裎知道白子骁曾经的危险想法。

    见白子骁仍旧心又担忧，江裎便多说了一句：“从前我也以为她死了，后来她还不是回来了。”

    调整不匀的喘息，白子骁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换了干净衣物。白子骁不擅变化，变作玉枢的样子还欠了些火候，所幸江裎转过了身，那些细节上的不似也可弥补些许。

    但是他除了她如今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阿白想必也是如此。

    江裎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这想法自己也觉得幼稚而无理取闹。

    “白，你猜非天要多久才能找到我们。”

    “该你了。”拔掉了白子骁所有松动的鳞片，江裎变回自己本来的模样褪了上衣，将长发拢至颈前，露出脊背。

    鲛人细腻而泛着粼光的皮肤，侧着耳鳍总能听见深渊深处的声音，像在深更敲响的神秘鼓点，又像是胸腔心脏的跳动。所有海中生灵最后都将归于海神禺强的怀抱在深渊中重生。禺强并非天神，是否在神劫中殒落也不可知。

    新的鳞片长出，陈旧的鳞片脱落，白子骁的手臂显得有些斑驳。那些半落的鳞片癞痢而丑陋，伴随着让人不舒服的痒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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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江裎手重了些，白子骁抽了口冷气，眉宇紧蹙却没有让他停手的意思。

    玉枢死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人过去的一切，曾经的选择都成了一场空他们回不去了，也不再有未来。哪怕有孩子，也无法弥补的空洞。江裎不敢想玉枢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会如何，若他失去了这份希望，和白子骁一起选择放弃……

    江裎的手游移抚摸白子骁紧实小腹下的疤痕，同样的疤痕江裎也有一条。男鲛本来不该有孕，与女鲛人不同，男鲛人下身鲛鳞坚韧生出的产道根本无法实际扩张产子。哪怕两人忍痛拔了鲛鳞也仍旧无法，若由此道产子，两个孩子非被产道夹坏不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剖腹之伤，难以消除。只可惜，孩子终因体弱还是没能活下来。

    他江裎就是要杵在这儿，在玉枢心里占一个位置，谁都不让！

    面前的地上已有一堆这样带血的鳞片，反射明珠的绿光照在白子骁脸上显得有些邪气。白子骁天生便是正直而淳厚的相貌，和南言竹坦然而疏朗的面容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受长辈喜欢的相貌类型。

    白子骁扯下了一枚这样的鳞片，还沾着点血。拔鳞的疼痛带来了一股子不可明说的爽快意味。仿佛拔掉鳞片他就能变回人，就能回到从前。

    这实实的一鞭带起血肉横飞，江裎的呻吟却怎么听怎么是情色的意味。

    “我倒希望他快些来。”江裎说道。非天有他的能耐，他们这些“蝼蚁”也有蝼蚁的求生手段。“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她。我不信她会舍得非天，也不信阿梵会不管。只要非天和阿梵在，玉枢绝没有轻易死了的道理。”

    江裎变化了玉枢的模样，从身后环过白子骁的腰身，白子骁身体因此僵硬起来。褪了为人最后一世摄政王的皮，江裎露出了盗痞贼王的本性，越发不像样子。

    白子骁捏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鲛人特有的滑腻如今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恶心，只是变为鲛人到底失了几分男儿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