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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木椅上，耽莘满脸墨迹像只花猫，她扶在桌上兀自画着些什么，桌角扔满了邹巴巴的纸团，纸团上的东西难以辨认，杂乱没有章法。

    别人？高萧？怎么可能？等等，俺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一提这个俺就自动想到高

    凑到耽莘一侧，小允只瞅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小姐，这是……”

    小允在书桌前磨墨，手心手背沾满了墨汁：“小姐，你到底要画什么啊！这都画了半天了，我也没看懂小姐画的是什么啊！”

    “那是什么意思？”

    破口大骂了好一会儿，耽莘才发泄完怒火。

    他轻笑，随即眼神黯淡：“小耽，你不用敷衍我，莫不是你已喜欢上了别人？”

    小允为难：“小姐，这……”

    “……”

    接下来的几天，耽莘又恶补了一下阴间的鬼种以及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尤其是关于谦逸之的宗卷，她足足看了几十遍，就怕一个不留神看漏了什么。

    “让你看看我的绝世之笔！”得意，自豪。

    望向高萧消失的方向，耽莘摇头：“这个人真是让人猜不透。”

    眼前的宣纸上画着朵四不像的花，叶子有长有短，花瓣杂乱如荒草，旁边还又许多黑点儿，长得有些对不起大众。

    ……

    街上只有稀疏几个鬼影，两道一红一白的身影尤为显眼。

    耽莘给了小允一记眼神，一副这你都看不懂的样子：“这是杏花外面的蓝光啊！”

    瞥了小允一眼，耽莘赞叹：“这就是那日我们看到的杏花，怎么样？传神吧？”

    耽莘捏紧袖角：“六城王，不知此次来找我有何要事？为什么连小允都不能带？”

    耽莘追问：“好看吗？”

    闻言，谦逸之止步，没有看她，只道：“还是不肯改口吗？”

    “那……这些黑点儿是什么？”

    “就是……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点儿啊！”

    这是在声讨俺没有直接叫他谦哥哥？说实话，这么品行兼优的一个如意郎君，别说是让俺叫哥哥，就是叫老公俺也愿意。只是刚开始这矜持的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月夜长河，静静流逝，高萧淡淡站在街角处，望着门口的耽莘一动不动。

    半晌，她广袖一挥，毛笔一抛，满意的拿起桌上的宣纸，冲着小允招招手：“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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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允累了，能歇一会儿吗？”哀求的眼神。

    “太丑了……”

    晨光初现，整条街上冷冷清清，晓风拂过竹梢，平添几分安逸恬淡。

    转身，眼前一亮，面前的大门上方清清楚楚写着“王府”两个字，原来俺已经到家了。

    男子长发高高束起，一身雪袍清脱出尘，负手拿着一把折扇。女子身形窈窕，肤白如玉，一张小脸微红。

    “不怎么样？”

    潜心创作的耽莘哪儿能听得见，没有回答。

    终于能暂停磨墨这个苦差事，小允颠颠跑过去:“怎么了小姐？”

    “这是要给谦哥哥看的，你觉得怎么样？”

    迟疑，小允斟酌着怎么说才不伤他的自尊：“小姐，这……画的是什么啊？”

    “我只是怕……”

    小人走了，俺还得回家不是？总不能在这孤魂野鬼出没的大街上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