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回家(2/3)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他的温度。我想到中考体育八百米跑结束时也是这般狼狈又决然。

    “我告诉你，高中毕业就别想读什么大学了，趁早去打工把这几年养你的钱都还给我。”

    “姐姐。”蒋星归空着的一只手按住我此时因为刚才的想法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你在开心什么？”

    “蒋星归，我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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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他狼狈的样子出神，他的喉结随着喘气一上一下。

    我的脑袋此时就是掉线的游戏界面，只余下正在加载，其他画面都在卡顿。

    先不说姐弟怎么可能和情侣一样。况且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确实想不起有什么私奔的伴侣可以作比。

    我和他隔着有一个人的距离，在人头攒动的街头，他像是被透明外壳包裹着，清冷地保持着与周遭的距离。我没忍住偷看站得端正的少年，他如皎月般完美的面容仿佛清辉荡漾，“真是祸国殃民偷心贼……”

    我的弟弟确实是很好看。

    直到跑出小区，蒋星归才稍微放慢脚步，穿过两个路口后，我们都停下来大喘着气。

    不过，就算在九十九层的高塔上，只要是他来邀请，我也会一跃而下。

    “刚才走之前不是说了，带姐姐回家。”他拉着我走向路边。

    雨渐停，逃跑时我们被淋了一身，身上湿湿黏黏的感觉不太好受，我想松开他的手到一边晾晾。蒋星归察觉到我的动静反而用力一握，抓紧了我想要挣脱的手，有一瞬间让我感觉有些疼，但他很快就松开了。

    我怕自己会扑上去抱住他，求着他带我回家。

    “姐姐，跟我回家。”

    一气之下，我把房间的门反锁了。

    本想用哪部电影或小说里私奔的伴侣作比，但我还是禁止了自己的想法。

    回去后的生活并不好受，那个女人本就看我不爽，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想把我当佣人用。

    纱质的窗帘轻轻垂落在地上，忽有声音从窗户传来。那声音是雨水砸落在玻璃上，又是有人在小心地叩着窗户。

    我该庆幸我的房间在一楼，只需要踩着窗台跃出就可以离开。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躲在这不出去。

    虽然我姿色平平，但是我有个好看的弟弟，突然又感觉有些莫名的骄傲。

    他拉着我的手跑出院子，我才发现小时候矮矮胖胖跟屁虫蒋星归现在比我高了半个头。我低头打量他的手，瞧见他慌乱的步子，我以为我是那个濒临溺亡的人，他这样让我觉得他更像是拼命抓紧最后救命稻草的溺亡者。

    蒋星归像已经预料到了，站在离窗稍远的走廊边上朝我伸出手，笑意满满，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他说：

    我跑过去拉开窗户。

    我蹲在床头柜与床之间的夹缝里，离房门很远，能远离继母唠叨叫骂的声音，这样会给我带来安全感。

    霉菌会爬上我的身体，上面还会长满蘑菇。

    天空是压抑的灰色，它应该也藏着很多心事，我想下一秒雨珠就会如断线那般砸落。

    ……

    不知道在学校偷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蒋晓烟，你吃穿都是我出的钱，让你做点家务怎么了？”

    我抬头瞧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叩在玻璃窗上，此时如同在叩击我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