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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周程的脸。

    十三年前的装束，十三年前的动作，十三年前的神情，却是十三年后的脸。

    江望帆“嘁”了一声，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这本《修魔》也长得很，又是十多年前的小说，套路设定在如今看来有点滥梗俗套，但节奏控制倒是真不错，跟读剧本的故事梗概感受完全不一样。江望帆本打算睡前瞄两眼催眠，没想到看着看着来了劲，作者就跟研究过心理学似的，每每都踩着他的胃口往下吊，看得他深陷其中欲罢不能，等回过神来抬头喘口气，时间都指向凌晨三点了。

    江望帆当机立断，关了手机关了灯，空调被蒙头盖脸，说睡就睡。

    圈子统共就那么大，全国也就那么几个专业院校，谁跟谁都认识，别说八竿子，随便哪个剧组一竿子扫过去，随便谁都能扯出段“渊源”来，有什么稀奇的。

    江望帆撑着脑袋哼哼几声：“知道什么叫专业演员吗？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人转过身来，穿着一身妖冶浓烈的红衣，映得眼睛也显出暗沉沉的红。

    他江望帆也是专业的，谁怕谁啊？

    “呸。”沈铭笑着踹了他一脚，拉开车门就走，“这人设挺好，给我维护好了，要能崩我弄死你。”

    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英气锐利的眉毛，年轻、漂亮、朝气蓬勃，正是当今社会审美主流，老少皆宜男女通杀的款。

    回去是助理开的车，沈铭和江望帆并排坐在后座上，安静了一路，临下车的时候沈铭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话找话似的：“表现不错，黎导和制片人对你印象很好。”

    更何况，有交情又怎样，镜头前大家的演技参差不齐，下了戏倒是一个赛一个演技精湛，就是心里恨得要死，表面上还是亲亲热热哥俩好，要为了炒作曝光率，给你表演个情深似海干柴烈火都没问题。

    他看见自己置身于一个混沌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大大小小的镜子，远远近近地映出他的脸，温柔的、狰狞的、开心的、痛苦的，一人即是众生百相。他独自走在镜子隔出的狭长通道里，混沌流转于镜里镜外，一时间看不透空间大小看不见时间长远。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好像跨过了一个又一个镜子界限，在层层叠叠的最深处，看见一个人。

    他小时候也看小说，看武侠看科幻，金古梁温卫斯理都沉迷过，也经历过拽张床单披身上，抄根棍子演杨过的中二岁月。后来武侠式微，仙侠崛起，他嫌神仙打架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爽快感，又是动不动几百上千章，往往看不到一半就弃了。

    江望帆没放在心上，穷讲究地收拾过自己，往被窝里一钻，捞过平光镜戴上，开始补小说。

    “哎对了。”沈铭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声音轻飘飘的，一下子就散在北京的夜里，“黎鹏跟钱晶是同门，不过隔大几届，没听说有什么交情。”

    车门关上，把热潮都隔绝在外，江望帆跟没听见似的半点不搭腔，只让助理开车回家。

    周程顶着那么一张清俊单纯充满正能量的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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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后梦了一夜的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