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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去的时候，老爷子还没醒。他昏迷状态时送到医院做急救，gcs评分13，是轻度昏迷。做了ct，人被推进病房后，片子也出来了。

    林天的堂兄弟，大伯和四叔，林翰海，还有律师，几乎全到了。

    而秦韵正在做孕检，估计一会儿就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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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是脑外科的一名主治，姓黄。多的他没说，肿瘤必须立即手术，但是手术风险非常高，第一，肿瘤很大，已经发展到压迫神经血管，致使血管破裂的地步了，再不开刀就完了；第二，病人八十岁了，高龄，加重了手术风险，极难成功。

    林天张了张嘴，神情有些无助，“哪个……”

    病房里挤满了人。

    林天还在切菜，那手机铃一响，他就把手给切到了——血珠沁出来，林天皱眉把手指放到嘴里。那手机铃孜孜不倦地响了许久，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焦急味道。

    旁边那小护士多看了他几眼，觉得很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林天的大伯林源才，是老爷子的长子，家里的赌场早年都是他在管。

    林天听到大夫说的话后，就走到病床前，握住老爷子的一只手。病床上躺着的老爷子戴着呼吸机，双眼紧闭，脸上的皱纹比醒着时更加深刻，他心律血压和脑电波都很正常，生命体征基本平稳，只是还昏迷着。

    “病人晕倒，也是这个原因，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那大夫，这肿瘤是不是要动手术？我爸八十岁的人了，这个风险……”大伯紧紧皱着眉头，心想风险大才好，死了才好，正好没立遗嘱，按法律规定老大拿得当然是最多的。旁边的林翰海愤怒地打断道：“当然不能让他们院医生动手术！得上国外请专家会诊！”

    沪市综合病院很大，光是脑外科就有两个病区，住院楼一扩再扩，病床一增再增，过道还是塞满了病人。

    按照老爷子对林天的喜爱程度，那家产必须是他们家天儿占大头啊，什么股份啊，副线公司啊，必须全割给林天！要是

    他顾不得找创口贴了，就把手指含在嘴里——电话是老爷子的管家陈叔打来的。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是傅医生他们医院。

    陈叔道：“沪市综合病院。”

    一个大夫面色严峻地给家属解释ct上的内容：“这团黑的，是肿瘤，不排除是恶性肿瘤，正是它压迫了视网膜神经，而且病人的三叉神经血管破裂，正好就在眼分支这儿，所以病人才会看不见。”

    林天愣了神，接着说：“我马上过来。”

    黄大夫解释得很通俗，只不过没人关心病的起因，他们只关心老爷子会不会死，能不能醒，不能醒家产怎么分。

    陈叔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道：“老爷子突然晕倒，你快来医院！”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

    林天比以前节制了些，但还是挺频繁的，每天都说他想吃沙拉拌香菇烤肠，说自己两张嘴都想吃。傅星河就由着他，吃撑了，从医院拿药回来给他凃。

    这天，林天正在做饭，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指腹的伤口似乎被唾液暂时止住血了，林天脑子里有点儿乱，他穿上鞋，拿了车钥匙就走。

    老爷子昏迷得太突然了，遗嘱还没立，林翰海觉得自己这是吃大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