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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疆周围并没有城墙围着。”酒的辛辣窜过喉咙，宣于崇最后一语好似只说了半句。

    再加上马族遍布草原，三州十二城内任何风吹草动，恐怕都躲不西岐王之眼。层层声浪当中，只有他“想听的”与“不想听的”之分。

    “王

    好容易挑起的话题，瞬间就被寒风吹灭，芮涵很是不甘心，往羽洛的方向使了几个眼色，可羽洛却一直盯着碗里干馍发呆，就是没往她这里看。

    “大晟之中，要找个容身之地总是有的。”宣于崇说。

    宣于崇仰头干了长顾敬过的酒。字面上与字面下的意思他都明白了，其中包括勤王的逃向，还有公良长顾的立场。

    夜，皓月当空，众星闪耀。就算所有人眼中的明月都是同一个，在西疆见的，还是格外皎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芮涵拖了一口长音，“五哥，也来西疆？”

    宣于崇将公良长顾留于府中，却不像前几日那样促膝长谈。

    长顾是忠直之人，有时候是不懂得婉转，也有的时候，是觉得婉转无益。

    半晌之后，还是芮涵先耐不住了：“十一哥，你说，五哥他不在沛都，还能去哪儿？”

    因为今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谋划。

    不行，今天她非要好好说道说道。

    “主子，西疆三州十二城都已经挂上了咱们马族的旗号。就连最偏僻的几个小郡也不例外。”赫纶说得很是兴奋，“如今，只等咱们的兵马稍作整息，不日就可挥兵东上！”

    “勤王不是早离开沛都了么？”宣于崇平静地回道，这点消息，他还是能掌握的。

    芮涵此话一出，在场者心里都咯噔一下。

    水汪汪的大眼直视宣于崇，可他竟视若无睹，顾自己喝酒吃菜。

    公良长顾悄悄看了西岐王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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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选择。”宣于崇依旧面不改色，举酒敬了长顾一杯。

    “十一哥，你！”芮涵一连几回拿热脸贴了冷屁股，性子一上来，气鼓鼓地把筷子往桌上一置。五哥不就是娶了太后的侄女，向王上与太后“臣服”数年么？事实证明，他也并非趋炎附势、苟且偷生。兄弟两人，这浅浅一道槛，怎么就过不去了？

    芮涵猛吸一口气，正要发作的时候，桌下的手背一热，是长顾握住了她。

    “王爷，”长顾趁着回敬的时机道，“在长顾领军出沛都前，勤王还特意嘱托，让末将尽量不与马族为敌，更不与王爷您为敌。”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那五哥他现在？”芮涵明知故问的惊诧反应，在羽洛看来是浮夸了点。

    “王爷，这可真是太好了！就晟军那些驻兵，太不经打了，咱们马族的勇士，以一当十都有富裕。”蒙西捋着一把胡子道，这些年多了数道皱纹的他开始显了老态。可老当益壮，也是形容他的。

    ——

    正如芮涵所提，勤王离开沛都，除了西疆之外，还能去哪儿？

    宣于崇的眼皮一抬，余光往羽洛那里不着痕迹地偏转，只见她用两手的拇指与食指掰着干馍，十分认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