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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去看。”霍骁牵起他的手用力握紧,另一边手拉着行李箱,边走边道,“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先把那家医院的总院和分院所有地址都搜出来,我们一家一家去问,总能找到的。”

    “我给哥哥打……”

    他很想装作轻松地扯一扯嘴角,可连最微小的弧度都扯不出来。

    h市没有g市那样的夜生活文化,凌

    家里电话变成了空号,爸妈的手机永远打不通。

    “去啊,怎么不去。”林久安说,“这么远都过来了,好歹要去看一眼。”

    快十年了。

    弟弟在电话里抽抽噎噎,刚报了个医院名字就被人抢过电话,怒声问他在给谁打电话。

    “……嗯。”林久安镇定下来,点点头,立刻拿手机出来查。

    “嗯。”他应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到了叫醒我。”

    “在……在恒福医院,地址是……”

    “妈你别说这种话……”

    “睡会儿吧。”霍骁沉稳的声音响在耳边,“没什么好怕的,睡一觉就到了。”

    只有比他年幼十几岁、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的弟弟,还会偶尔打电话来告诉他家里的情况,问哥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仿佛在做梦。

    其实也不用人叫的,他根本就没睡着,脑子里一直混混沌沌地想着些事儿,好的坏的,过去和将来,像幻灯片一样不停闪过。

    话没说完忽然眼前一黑,像是被人单手捂住了双眼。

    何曾想过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匆匆赶回老家,赶回这个生他养他十八年的地方。

    “还去吗?”霍骁问。

    他总是笑着说知道了,挺好的,没有。

    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林久安却僵在那儿没动,直到屏幕暗下来了才放下手机。

    霍骁说好。

    原以为自己和家人就这样两不相顾各自安好地过一辈子。

    “你要是工作忙就别陪我去了,我自己可以……”

    可那种心脏抽搐的感觉又比梦境要真实千百倍。

    其实这种事交给司机做就行了,霍骁让他做也不过是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免得他被刚才听到的话弄得心里更乱更难受。

    从十八岁离家到g市念书,独自生活,他已经将近十年没回过家了。

    “出息!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妈早就没这个儿子了!”

    大概是红了吧。

    电话里的女声太凶太重了,即便林久安没开免提,他也把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4个半小时的

    航程漫长而煎熬,林久安晚饭也没什么胃口吃,等飞机一落地就立刻给弟弟打电话,问他爸在哪个医院,医院地址是什么。

    林久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眼眶好像有点儿涩。

    因为不想面对,也因为知道没人希望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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