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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三。”

    解三叹了口气：“老兄，不得已又要把你卖了。对不住，让你跟个窑子里出来的似的，卖了一次又一次啊。”

    他将那扳指往空中一抛，扳指从空中稳稳落入他的手心。

    待在商队里蹭了半只烤羊腿之后，方才酒足饭饱的骑马而去。

    “我在那坑下呆了足足半宿，出来之时，还要将他们全部烧焦的尸体一一推开方才能够爬出。”他道，“将他们的尸骨烧成灰烬，装入罐子里带走。”

    商队老板识货，解三没再贱卖宝贝。

    赵离几乎下意识的让开两步，解三便已经走过，只走了几步，便听见小皇帝叫他。

    解三摸了摸下巴，孤芳自赏的照了老半天，然后假装叹息道：“哎，每当年英俊，老喽。”

    赵离颤声道：“这、这都在朕意料之外。他们说你功高震主，朕……我、我只是想封大臣们的口。我不知道钦差遇袭这种小事，你竟会亲自带兵出击。”

    老板拍了他脑袋一下：“你知道什么。”

    “陛下。”解三抱拳道，“请陛下让路，解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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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离在马背上坐着，只觉得边疆的风寒冷刺骨，眼里的泪仿佛要奔涌而出。

    “阿三……”赵离又唤了他一声，眼光闪烁，似有什么在眼眶里聚集，“你以后，会来京城，看我吗？”

    只带着那把从契丹人缴获的弯道，在沙漠上行走。天已大亮，他走的不慢，已是又往阿遥的方向前行了十里地，远处有商队缓缓行来，他瞧瞧自己身上的破烂衣物，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应该被契丹人偷走的赵离送给他的翠绿扳指。

    他回头去看，赵离站在身后渐渐明朗的天幕之中，被风沙渲染的有些狼狈的面孔上有一丝不舍，那种依恋又惶恐的神情，解三已经许多年不曾在赵离的脸上见过。

    解三没有要马。

    “解连芸和三千将士已死在枉死崖。”解三道，“陛下，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泼皮无赖不思上进的野人一个。”

    解三看他，却没有回答，转身便已离去。

    “……”赵离手指微微发抖，竟有许多话，都再说不出去。

    “老板，这人太无耻了，整个是个流氓啊。”新来的小跟班指着解三的背影气得乱马。

    三千条血迹斑斑的人命，早已抹杀了所有一切可以做的能做的事。

    待小跟班哭丧着脸，方才看着解三远去的背影道：“你年纪小，不知道他，当年他可

    换了一批上等快马、一套新衣服不说，还换了三日的干粮和水，还用弯刀换了保镖身上一把成色不错的剑。解三在商队里洗了个澡，想了想，遂把那把胡子给剃了，水里顿时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后悔与否，此时显得尤为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