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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戎哥——！”

    “戎哥回来了！”

    春草反应过来，紧了紧身上的绳索，怕称重量兜不住一个成年男子，便示意郑医生抓紧自己肩背，别到时候床罩布料断裂，把医生整个从半空中摔下去就冤了。

    司南抱着婴儿，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春草和郑医生天昏地暗歪在后座上，打着鼾张着嘴流着鼻涕泡，连前方不断响起的迫击炮声都无法震醒他们。

    周戎朗声大笑，司南翻身而起，脸颊稍有些红，从越野车顶天窗哧溜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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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废话，抓紧。”春草笑道。

    “哟，闺女！” 周戎收了攀越枪，蹲在边上虚伪道：“给爸爸看看摔着没，疼吗？……”

    春草一抬头，两行鼻血飞流直下：“你好歹装个样子接一下吧！伪装一下不行吗！”

    颜豪昏昏沉沉，挣扎着要起身，被幸存者们小心扶住了。

    ——嘭！

    郑医生一个劲催促：“趁周队没收绳走人，咱们赶紧撤！”

    郑医生有点迟疑：“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还是个小姑娘……”

    春草闷声道：“跳丧尸群里了，接不住。”

    阴霾广袤的世界在此刻凝固，化作无数支离碎片，纷纷扬扬随风而散。

    丧尸之海如败兵溃退，尚未散尽的炮火缓缓上升，硝烟向天穹远处弥漫，全数映在周戎带笑的眼底。那一刻犹如鬼使神差，又像曾经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司南低头触到了因为干裂而粗糙的嘴唇。

    春草抓住绳索，站在窗台上，“嘿”一声纵身腾空！

    周戎：“好！”

    几秒钟后，春草正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车顶，差点被郑医生压了个半死。

    “戎哥！”

    丁实和郭伟祥两人冲上公路，挥手又叫又跳，身后男女老少纷纷从车上奔出，注视着远处飞驰而来的越野车，悲喜交集。

    “……”春草颤抖道：“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他们是不是把咱俩忘了……”

    “你这儿两个人呢，爸爸老胳膊老腿的怎么接得住啊。得了，产妇呢？”

    “周队长回来了——！”

    郑医生想说我要是有女儿，你年纪跟我女儿也差不多。但危急关头也顾不了许多了，只得憋了口气抓住春草双肩——这一抓就感觉到手掌下的骨骼极其硬实，少女纤薄的肌肉层竟然比石块还要紧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越野车披着露水停在路边，车身反射出千万点霞光。周戎打开车门，刚钻出来就被丁实和郭伟祥左右拥抱住了，幸存者含着热泪簇拥上来，女人们争相从司南怀里接过孩子

    “回来了！”

    那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原野尽头，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上乍现时，郭伟祥从车前盖边转头眺望公路，失声道：“他们……大丁！他们回来了！”

    越野车驰过公路，一路向南，身后是茫茫尸海，身前是绚丽的礼花。

    凌晨六点，暗夜渐退，天光微亮。

    下坠力让两人同时卧倒在车顶，司南压在周戎身上，霎时两人只相距数厘米。

    周戎拍拍她的头：“回去再找你算账。”说着起身一炮，把几十米外再度围拢过来的丧尸清了个干净，跳下驾驶座喝道：“走！”